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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必须回去!回到主控室门口!从“蝮蛇”手里,夺回那张卡片!或者,至少,利用那里更高级的面板和可能存在的提示,找到一线生机!
&esp;&esp;这个念头疯狂得近乎自杀。外面有“蝮蛇”和他至少两个全副武装的手下。他手无寸铁,体力耗尽。回去,等于自投罗网,甚至可能直接撞上枪口。
&esp;&esp;但是,留在这里,是等死。回去,或许还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在毁灭前的最后一刻,抓住那根虚无缥缈的稻草。
&esp;&esp;00:01:47
&esp;&esp;没有时间权衡利弊了!
&esp;&esp;夏时晞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燃烧的、豁出一切的决绝。他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那猩红的倒计时,仿佛要将这数字刻进灵魂深处。然后,他猛地转身,不再看那堆可能藏着一线生机、却无法破解的设备。
&esp;&esp;他冲到那扇虚掩的、锈蚀的小铁门边,侧耳倾听。外面的通道里,混乱似乎达到了顶点。爆炸声、坍塌声、金属扭曲的尖啸、以及一种更加低沉恐怖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隆隆的闷响交织在一起,其中还夹杂着零星但急促的枪声和模糊的、充满了惊恐和绝望的呼喊。应急灯闪烁得更加疯狂,将通道映照得忽明忽灭,如同地狱的迪斯科舞厅。
&esp;&esp;“蝮蛇”他们可能还在附近,也可能被更上层的塌方堵住,或者……已经死了。
&esp;&esp;不管了!
&esp;&esp;夏时晞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铁门,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他没有朝着来时的、相对“安全”的岔路跑,而是毫不犹豫地,朝着主控室大门的方向——也就是之前“蝮蛇”所在的方向——发足狂奔!
&esp;&esp;脚下是剧烈颠簸、仿佛随时会裂开的地面,头顶不断有更大的混凝土块和断裂的管线砸落,被他险之又险地避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粉尘和一种……越来越明显的、类似硫磺和臭氧混合的、灼热的气息。温度在升高,每吸一口气,肺部都像被小火燎过。
&esp;&esp;他像一头在崩塌世界中绝望奔跑的野兽,眼中只有前方那个拐角,那个通往主控室大门、也可能通往死亡的路口。
&esp;&esp;“砰!”
&esp;&esp;一块巨大的、燃烧着电火花的金属板从他头顶砸落,几乎贴着他的后背重重拍在地上,溅起的火星和灼热气浪烫得他皮肤生疼。他踉跄一下,没有回头,继续前冲。
&esp;&esp;拐角就在眼前!
&esp;&esp;他猛地刹住脚步,背贴着剧烈震颤的墙壁,屏住呼吸,微微探出头,用最短暂的一瞥,看向主控室大门的方向——
&esp;&esp;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esp;&esp;主控室大门前,比他离开时更加狼藉。巨大的合金大门依旧紧闭,但门体上出现了数道清晰的、仿佛被巨力撞击或高温灼烧出的凹陷和焦痕。那个复杂的操控面板,屏幕已经彻底碎裂,冒着黑烟,显然已经报废。
&esp;&esp;而“蝮蛇”和他那两名手下,并没有如夏时晞想象的那样,在试图开门或绝望等死。
&esp;&esp;他们……在战斗。
&esp;&esp;不,更准确地说,是在被屠杀。
&esp;&esp;就在主控室大门与夏时晞藏身的拐角之间的这段通道里,横七竖八地倒着至少四五具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尸体,看装扮,有些是“蝮蛇”的手下,有些则像是“夜枭”的守卫。鲜血混合着黑色的油污和灰尘,在地面上肆意横流,又被剧烈的震动颠簸成诡异的图案。
&esp;&esp;而还站着的,只有两个人。
&esp;&esp;不,严格来说,只有一个半。
&esp;&esp;“蝮蛇”背靠着主控室大门旁边一个半塌的设备柜,他标志性的、画着白蛇的防毒面具已经碎裂了一半,露出下面一张苍白、瘦削、颧骨高耸、此刻因为剧痛和愤怒而扭曲狰狞的中年男人的脸。他的一条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断了,鲜血浸透了裤腿。但他手中那支改装过的突击步枪,枪口依旧稳稳地指向前方,只是握枪的手,在微微颤抖。
&esp;&esp;而让他如此狼狈,甚至可能击杀了他多名手下的……
&esp;&esp;是那个背对着夏时晞,单膝跪在通道中央,用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沾满血污的战术直刀,死死抵住“蝮蛇”另一名还活着、但显然受了重伤、正在地上挣扎的手下咽喉的人。
&esp;&esp;那个人穿着“夜枭”那种深蓝色的、沾满污迹和破口的作战服,但身形比夏时晞见过的任何“夜枭”成员都要瘦削、单薄。他的头发凌乱,被汗水和血污黏在苍白的额角和颈侧。他跪在那里的姿势有些僵硬,左肩明显不自然地垂着,似乎完全无法用力。但他握刀的手,稳得可怕,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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