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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没想到同一个地址,居然刚送完就又接到一单,安穗说不是她下的单,他还以为弄错了,特地打电话回公司确认,结果公司说没有错,打完电话,温文想再去和安穗确认一遍,就去按她家的门铃
“来啦!”先是脚步声,然后是扭动门把手的声音,应该是门打不开了,还疑惑的自言自语:“咦,怎么回事?”
又和门外的温文说:“不好意思麻烦稍等,我这就去找钥匙!”
温文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古怪,因为这些对话全都和……片刻之前安穗和他说的一模一样。
门打开了,探出头来的却不是安穗,而是一个陌生女孩。
温文给安穗送了这么长时间的外卖,知道安穗是独居,那天也没有朋友去她家留宿,但他留在她家门口没有走,根本没看到有人来她家,仅仅隔了五分钟,再来开门的,居然就变成了一个不同的女生,个子娇小,披肩的茶色长发。
那之后,就经常这样。
温文来给这户人家送外卖的时候,有时是安穗开门,有时是这个陌生的女孩开门,真要说哪里古怪,温文自己也很难说出来,但他就是直觉觉得,整件事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不对劲儿。
直到那天。
“我看到安穗来开门的时候,那个女孩就趴在她背上,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她在安穗背上抬起头看着我……安穗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还在朝我笑……”
安穗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全白了,血色尽失,澜语说:“所以你就给她发了那条短信?”
“嗯,我觉得肯定是她租的房子有问题,搬家会好一点。”
“也就是说,你说要我帮你一个忙,就是这件事?”
温文又点了点头。
澜语没说什么,转身去了厨房,拿电热壶烧了点水,等了几分钟,温文从外面进来了,一边帮他的忙,把烧开的水灌进热水壶里,一边问:“你昨天晚上又没睡?什么生意?”
一脚好像踩到了什么软趴趴的东西,就听澜语在旁边惊道:“我的白菜!”
白白白白白菜??
温文满头问号,低头一看,真是颗圆鼓鼓的大白菜,最外面的叶子已经被他一脚踩烂了,甘澜语蹲下把白菜捧起来,一脸心疼:“你小心点好不好?”
他家是八十年代的老楼,厨房边上挨着一个老阳台,阳台上还有一大堆大白菜,起码堆了两三层,温文看得满脸黑线,“你今年不会也要一个冬天都吃白菜?”
这是澜语的习惯,每年一入冬,白菜价格下来了,就去菜市场批发一堆回来,就放在他家阳台上,能吃一整个冬天。
“冬天的白菜最便宜嘛,我本来想睡起来炖个汤喝,谁知道你忽然打电话。”澜语小心翼翼把白菜捧起来放好,“城西那边的老城区不是要拆迁了吗,开发商说不太平,让我过去做场法事,其实就是个火灾里早夭的小鬼成了地缚灵,困在那里不走,送去投胎就行了。”
“开发商委托你的?你不是说那个人习惯赚黑心钱,特别讨厌他吗?”
“有什么办法,我这个月房租都快交不出来了,再说了小孩子困在那儿这么多年出不去,送他投胎也算攒功德了。”
“既然这样,这次你也当帮我个忙,就当攒功德了呗,怎么说咱们也是初中同学。”温文可怜巴巴的说,“安穗这么下去就危险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温文这个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90后,如果放在十年前,他还在念书的时候,你和他说世界上有鬼,积阴德什么的,他肯定嗤之以鼻,都是迷信!世界上哪有什么鬼!但现在,他早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事儿深信不疑了,澜语没同意,他就跟在人家身后,一路唠叨个没完。
“你平时压榨我那么多,是时间该积点阴德了,不然小心耳朵后头发黑啊!耳朵发黑你知道?很可怕的啊!”
耳朵后发黑,这也是澜语以前和他说的,世上有功德笔,黑笔记过,红笔记功,一个人要是耳后发红,就说明他平日积德行善,日后肯定有好报,要是耳朵后面发黑,那就说明阴德有亏,离报应不远了。
“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让我帮她?”澜语终于转过来看了他一眼,温文一下子被他问住了,脸上一红,眼神游移,没说话。
少年眼珠一转:“哦,我知道了,你喜欢她?”
温文无言以对,脸腾的一下红了。
澜语哼哼的笑了,“答应你,答应你就行了,那边柜子里有桃皮白和竹叶,快给我拿来,先给她煮个解秽的汤喝——别忘了干完这一单请我吃饭。”
安穗带着两个人去了她住的小区,一路上甘澜语左看看右看看,疑惑的说:“我看这个小区没什么问题啊,比南怨里正常多了。”
温文听得冷汗直流,心说少开这种玩笑好不好,南怨里住的除了你还有活人吗?
到了安穗家,女孩拿出钥匙来开门,来之前,甘澜语说她和阴物待在一起时间很长,已经给他们喝了桃皮白和竹叶煮的解秽汤,但她还是有点忐忑,开了门进去,指给他们看,澜语和温文过去一看,果然餐厅瓷砖上一滩已经干涸的黑色墨汁,还有沾了墨汁留下的几个脚印。
他们也去问了这栋楼里有没有人见过这个看不见的同居人,先是邻居大婶,她信誓旦旦的说和那个女孩见过好几次,关系还很好呢,完了澜语打算再问几个邻居,安穗住在303,他去问楼上的四楼,404住的是个高个子年轻男人,白衬衣黑色西裤,身材修长,甘澜语一看就在心里赞了一声,我去,好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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