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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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3页）

&esp;&esp;楚峥亲手拆了一份冷碟推过去。

&esp;&esp;&ot;十三年没见，叙叙旧。&ot;

&esp;&esp;苏御没看那碟子，手指在桌沿轻叩了两下。

&esp;&esp;楚峥识趣地把生意摆上台面。

&esp;&esp;一份供应链排他协议滑到苏御面前，溢价三成，条件写得很直白。

&esp;&esp;交出离岸spv架构的核心通道控制权。

&esp;&esp;苏御翻了两页，合上。

&esp;&esp;&ot;不值这个价。&ot;

&esp;&esp;&ot;那你觉得什么值这个价？&ot;

&esp;&esp;苏御没接话。

&esp;&esp;楚峥也不急，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esp;&esp;&ot;苏御，我一直有个遗憾。&ot;

&esp;&esp;楚峥放下茶杯，声调变得很随意。

&esp;&esp;&ot;高中那间自习室，三排靠窗第五个座位。你还记得吧？&ot;

&esp;&esp;苏御握协议文件的手停了。

&esp;&esp;&ot;当年的事，我一直没机会当面跟你说一声&ot;

&esp;&esp;楚峥歪了歪头，金丝眼镜后的瞳仁带着打量的兴味。

&esp;&esp;&ot;抱歉。&ot;

&esp;&esp;苏御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esp;&esp;但翻协议的动作，没有继续。

&esp;&esp;楚峥摘下眼镜，从胸袋里抽出绒布慢慢擦，语速不快不慢。

&esp;&esp;&ot;你那天穿的是冬季校服，深蓝色那件，袖口磨了毛边。”

&esp;&esp;“你靠的那面墙刷了绿漆，脱了一块，大概巴掌大小。&ot;

&esp;&esp;苏御的指甲嵌进了掌心。

&esp;&esp;&ot;后来你那张课桌上被刻了什么来着……&ot;

&esp;&esp;楚峥做出回忆的样子，歪了下头。

&esp;&esp;&ot;哦，对了。四个字，用美工刀刻的，刻得还挺深。&ot;

&esp;&esp;他没把那四个字说出来。

&esp;&esp;不需要说。

&esp;&esp;苏御记得比他清楚。

&esp;&esp;他用指甲抠了整整一节晚自习，没抠干净。

&esp;&esp;楚峥将擦好的眼镜重新架上，透过镜片看苏御的眼神。

&esp;&esp;&ot;苏御，你现在还是每天洗手洗到脱皮吗？&ot;

&esp;&esp;苏御的呼吸节律变了。

&esp;&esp;幅度不大，但楚峥捕捉到了。

&esp;&esp;&ot;你那些规矩，洗几次手，衬衫只穿白色，水温精确到零点五度……&ot;

&esp;&esp;楚峥笑得温和。

&esp;&esp;&ot;说到底不就是我留给你的纪念品？&ot;

&esp;&esp;苏御掌根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地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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