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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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4页）

&esp;&esp;封染墨的呼吸是均匀的，心跳是平稳的。

&esp;&esp;苍明听了一会儿，呼吸恢复了正常。

&esp;&esp;封染墨没有睡。

&esp;&esp;他盯着天花板上的眼球，等它们消失。

&esp;&esp;它们没有消失。

&esp;&esp;他盯着它们，它们盯着他。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盯了多久，他只知道，当他终于闭上眼睛的时候，眼球的目光还落在他的脸上。

&esp;&esp;冷的，冰凉的。

&esp;&esp;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esp;&esp;目光追过来。

&esp;&esp;他把被子拉过头顶，蒙住脸。

&esp;&esp;被子里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esp;&esp;但他能感觉到目光穿透被子，穿过布料，穿过黑暗，落在他的脸上。

&esp;&esp;他把被子裹紧了。

&esp;&esp;苍明的声音从下铺传来。

&esp;&esp;“你没事吧？”

&esp;&esp;封染墨把被子拉下来，露出脸。

&esp;&esp;天花板上的眼球还在。

&esp;&esp;他盯着它们，它们盯着他。

&esp;&esp;“没事。”他说。

&esp;&esp;苍明没有继续问。

&esp;&esp;封染墨不知道他信不信，他只知道，苍明没有爬上来确认。

&esp;&esp;他躺在下铺，听着封染墨的呼吸，听着他的心跳，听着他有没有在说谎。

&esp;&esp;封染墨没有说谎。

&esp;&esp;他没事。

&esp;&esp;眼球不会伤害他，它们只是在看他。

&esp;&esp;等。

&esp;&esp;等什么？

&esp;&esp;等他害怕，等他崩溃，等他变成车窗上的脸。

&esp;&esp;他不会。

&esp;&esp;不是因为他勇敢，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

&esp;&esp;被注视是他的常态。

&esp;&esp;苍明看他，玩家们看他，列车长看他，车窗上的脸看他，天花板上的眼球看他。

&esp;&esp;他走到哪里都被看，坐到哪里都被看，躺在铺位上都被看。

&esp;&esp;他已经不会因为被看而紧张了。

&esp;&esp;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esp;&esp;墨绿色的漆面光滑，能照出模糊的倒影。

&esp;&esp;他看见自己的轮廓——黑色的汉服，及腰的长发，苍白的脸。

&esp;&esp;没有表情。

&esp;&esp;眼球的目光追过来。

&esp;&esp;他闭着眼睛，听着车轮的声音，把目光当成了车厢的一部分，当成了日光灯里的暗红色液体，当成了车轮碾过铁轨的咔嗒声。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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