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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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2页）

&esp;&esp;餐车里只有这个声音，和日光灯里液体流动的细微声响，和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esp;&esp;封染墨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esp;&esp;窗户是黑色的，看不见外面。

&esp;&esp;但他知道，外面有人在看他——那些被困在列车里的脸，那些在错误的车站下车的乘客，那些变成了车窗一部分的灵魂。

&esp;&esp;他们在等他下错车，等他变成他们。

&esp;&esp;他不会。

&esp;&esp;不是因为他不会犯错，是因为他还没有找到。

&esp;&esp;找到了，再下。

&esp;&esp;苍明坐在他对面，也在看窗外。

&esp;&esp;他看的不是车窗上的脸，是封染墨映在玻璃上的倒影——黑色汉服，及腰长发，苍白的脸。

&esp;&esp;没有表情。

&esp;&esp;那个倒影一动不动，像一张照片。

&esp;&esp;———

&esp;&esp;【小剧场】

&esp;&esp;封染墨（盯着空桌面）：你的杯子。

&esp;&esp;苍明（看了一眼，收回目光）：不要了。

&esp;&esp;封染墨：……那是你常喝的。

&esp;&esp;苍明（看着他）：杯子可以再买。你不行。

&esp;&esp;终点

&esp;&esp;苍明盯着那张照片，等它动。

&esp;&esp;它不动。

&esp;&esp;他收回目光，低下了头。

&esp;&esp;第十三站。

&esp;&esp;车门开了，没有广播。

&esp;&esp;封染墨站起来，走向车门。

&esp;&esp;苍明跟在他身后。

&esp;&esp;过道里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人。

&esp;&esp;两侧的门都关着，门上的牌子在日光灯下泛着暗黄色的光。

&esp;&esp;封染墨经过那些门的时候，能感觉到门后面没有人。

&esp;&esp;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恐惧。

&esp;&esp;只有空。

&esp;&esp;他走到车门前，停下。

&esp;&esp;门上的字是暗红色的，和第一站一样。

&esp;&esp;“原谅”。

&esp;&esp;他看了两秒，转身走了。

&esp;&esp;苍明跟在他身后。

&esp;&esp;两个人走回餐车，坐下。

&esp;&esp;苍明面前的桌面上没有杯子。

&esp;&esp;那只不锈钢的、银白色的、杯壁上有划痕的杯子，不见了。

&esp;&esp;不会回来了。

&esp;&esp;第十四站。

&esp;&esp;车门开了。

&esp;&esp;封染墨站起来，走向车门。

&esp;&esp;苍明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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