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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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2页）

&esp;&esp;庆幸自己还活着。

&esp;&esp;手在地板上慢慢收拢，指甲从木缝里拔出来，指尖沾了一层灰。

&esp;&esp;她把灰蹭在袍子上，蹭不掉——灰嵌进了布料的纤维里，留下一道灰色痕迹。

&esp;&esp;她盯着那道痕迹看了几秒，然后闭上了眼睛。

&esp;&esp;封染墨站在舞台高处，听幕布后面的哭声。

&esp;&esp;———

&esp;&esp;【小剧场】

&esp;&esp;苍明（在封染墨收回视线后，低声）：你救她，用你自己？

&esp;&esp;封染墨（面无表情）：给了三秒，她自己跑的。

&esp;&esp;苍明（握住封染墨的手腕，翻过来看掌心）：下次别看了。你一看它们，它们就盯上你。

&esp;&esp;封染墨：……放手。

&esp;&esp;苍明（没松，拇指摩挲了一下他的腕骨）：不放。第三幕，你离那些东西远点。我看着。

&esp;&esp;站着不动

&esp;&esp;不是听见的，是感觉到的——剧场在收集她的声音，不是收进剧本，而是收进空气里。

&esp;&esp;空气变咸了，发涩，像眼泪的味道。

&esp;&esp;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esp;&esp;她不会死在第二幕了。

&esp;&esp;他可以帮助她，但她需要自己走剩下的路。

&esp;&esp;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松开，垂在身侧，微微张开。

&esp;&esp;苍明站在舞台下方，幕布的阴影里。

&esp;&esp;他没有看封染墨，而是在看地板上那两滴血——已经干了，边缘卷起来，薄薄一片。

&esp;&esp;他的手指在口袋里动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那道伤口里。

&esp;&esp;虞红在幕布后面蹲了很久，久到腿麻了，膝盖失去知觉。

&esp;&esp;幕布前的舞台已经空了——柱子拆了，柴堆收走了，刽子手也走了。

&esp;&esp;观众席上的影子坐得笔直，纹丝不动，面朝舞台，等待第三幕。

&esp;&esp;虞红站起来，扶着墙，腿在抖，膝盖发软。

&esp;&esp;她迈了一步，站稳，又迈了一步。

&esp;&esp;从幕布侧面的缝隙钻出去，进了后台。

&esp;&esp;后台灯还亮着，暗黄色的壁灯，铁灯罩生了锈，灯泡发出嗡嗡声。

&esp;&esp;衣架上挂着戏服——盔甲，长袍，礼帽，连衣裙，燕尾服。

&esp;&esp;空气里有化妆品的气味，粉底、口红、眉笔、胭脂，甜的，腻的。

&esp;&esp;工作人员不在后台，它们去了舞台前面，等待第三幕幕布拉开的指令。

&esp;&esp;虞红走到衣架旁，靠着一排连衣裙站定，伸手摸到一条深蓝色的绒布裙子。

&esp;&esp;她攥住它，手指陷进绒布里。

&esp;&esp;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演什么。

&esp;&esp;剧本她只看完了自己的部分——女巫，第二幕，被烧死。

&esp;&esp;她改写了，她不应该再出现。

&esp;&esp;但剧场会不会把她写进后面的幕里？

&esp;&esp;会不会让她在第三幕或第四幕再死一次？

&esp;&esp;她不知道。

&esp;&esp;她只是站在那里，攥着那条深蓝色的绒布裙子，等待。

&esp;&esp;封染墨从高处下来了。

&esp;&esp;不是跳，是走楼梯——舞台右侧的铁梯，窄得只容一人通过。

&esp;&esp;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铁踏板在他的体重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esp;&esp;咚。

&esp;&esp;咚。

&esp;&esp;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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