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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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第3页）

&esp;&esp;她看着外面的封染墨，嘴唇在动。

&esp;&esp;没有声音。

&esp;&esp;但封染墨知道她在说什么。

&esp;&esp;“我不跑了。”

&esp;&esp;赵刚站在一面方形的镜子里。

&esp;&esp;灰色卫衣，帽子拉到头顶。

&esp;&esp;后背有一个伤口，血已经干了，衣服粘在皮肤上。

&esp;&esp;嘴唇也在动。

&esp;&esp;“信送到了。”

&esp;&esp;还有其他人。

&esp;&esp;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人，那些他问过名字但已经忘记的人，那些他连名字都没来得及问就消失的人。

&esp;&esp;全在镜子里。

&esp;&esp;全在重复死前最后一句话。

&esp;&esp;封染墨站在那些镜子前。

&esp;&esp;镜面反光。

&esp;&esp;灰白色的光从穹顶落下来，在镜面上弹来弹去，照得那些人的脸忽明忽暗。

&esp;&esp;他走到最中间那面镜子前。

&esp;&esp;这面镜子最大，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墙面顶端，没有边框，只有一个完整的银色平面。

&esp;&esp;镜子里没有站着人。

&esp;&esp;只有他。

&esp;&esp;封染墨看着镜中的自己。

&esp;&esp;黑色风衣，及腰长发，银灰色的眼眸。

&esp;&esp;没有表情。

&esp;&esp;这面镜子里的倒影在动。

&esp;&esp;他动，倒影也动。

&esp;&esp;他抬手，倒影也抬手。

&esp;&esp;同步的。

&esp;&esp;正常的镜子。

&esp;&esp;但封染墨知道这不正常。

&esp;&esp;因为这面镜子嵌在浅层梦境的边缘，立在所有死者的镜子中间。

&esp;&esp;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esp;&esp;它在等他。

&esp;&esp;他伸出手，按在镜面上。

&esp;&esp;凉的。

&esp;&esp;手指没有穿过去，镜面是实的。

&esp;&esp;他推了一下。

&esp;&esp;镜面向内旋转。

&esp;&esp;从中间裂开一条缝，缝隙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esp;&esp;和虞红碎片里的舞台灯光一个颜色。

&esp;&esp;他走进去。

&esp;&esp;镜子在身后合上。

&esp;&esp;碎片的沙沙声被隔绝了，死人的嘴唇还在动，但没有声音传过来。

&esp;&esp;走廊。

&esp;&esp;白色的，日光灯嵌在天花板上，嗡嗡响。

&esp;&esp;没有窗户，没有门，只有一条笔直的过道。

&esp;&esp;和镜中医院一楼的走廊一模一样。

&esp;&esp;但走廊两侧的门上写的不是内科、外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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