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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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第3页）

&esp;&esp;鞋带系得很紧，勒得脚背发疼。

&esp;&esp;她站起来，走了几步。

&esp;&esp;舞鞋踩在木地板上，嗒嗒作响。

&esp;&esp;声音很小，在空旷的舞台上像一只小动物在走路。

&esp;&esp;她走到舞台正中央，停下。

&esp;&esp;灯光在头顶，影子在脚下。

&esp;&esp;她闭上眼睛，听音乐。

&esp;&esp;没有响。

&esp;&esp;等了很久，还是没有响。

&esp;&esp;她睁开眼。

&esp;&esp;舞台边缘站着一个人。

&esp;&esp;年轻的，穿着浅蓝色舞裙，头发盘在脑后。

&esp;&esp;她的脸是模糊的，但虞红知道她是谁。

&esp;&esp;是梦里的自己。

&esp;&esp;是那个在舞蹈教室门口等她进去的自己。

&esp;&esp;“你跳不跳？”那个人问。

&esp;&esp;虞红没有回答。

&esp;&esp;她看着那个人模糊的脸，看着那双黑色的、很亮的眼睛。

&esp;&esp;那双眼睛不是在等答案，是在确认。

&esp;&esp;确认她还是不是当年的自己。

&esp;&esp;“我跳。”虞红说。

&esp;&esp;音乐从空气里长出来。

&esp;&esp;钢琴，小提琴，大提琴。

&esp;&esp;她的身体在音乐响起的瞬间开始动了。

&esp;&esp;不是她自己要动的，是身体在替她做决定。

&esp;&esp;腿抬起来，手臂伸出去，腰转过去。

&esp;&esp;每一个动作都卡在节拍上。

&esp;&esp;她转了一个圈。

&esp;&esp;裙摆飘起来，浅蓝色的，在她腰际画出一个圆弧。

&esp;&esp;她看见了舞台下面的观众席。

&esp;&esp;观众席又出现了。

&esp;&esp;一排一排的座位。

&esp;&esp;座位上坐着真人，脸是清晰的，表情是生动的。

&esp;&esp;有人在鼓掌，有人在笑，有人在拍照。

&esp;&esp;虞红认出了其中一些人。

&esp;&esp;林婉儿，赵刚。

&esp;&esp;全是死人。

&esp;&esp;他们穿着生前的衣服，带着生前的表情，看着虞红跳舞。

&esp;&esp;他们是虞红的记忆。

&esp;&esp;她把他们的脸、衣服、表情都记住了。

&esp;&esp;然后在她最需要观众的时候，从记忆里请出来了。

&esp;&esp;虞红跳完了最后一个动作。

&esp;&esp;腿抬起来，手臂伸出去，头仰起来，定住。

&esp;&esp;音乐停了。

&esp;&esp;观众席上没有掌声。

&esp;&esp;林婉儿的嘴唇动了一下。

&esp;&esp;“好看。”

&esp;&esp;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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