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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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第2页）

&esp;&esp;天空也是灰白色的。

&esp;&esp;天地之间没有分界线。

&esp;&esp;他站在那片灰白色上，脚下没有倒影。

&esp;&esp;往前走，三步后停下。

&esp;&esp;地面上有一行脚印，很浅。

&esp;&esp;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脚印边缘。

&esp;&esp;凹痕光滑。

&esp;&esp;把手指按进去，刚好贴合。

&esp;&esp;这是他自己的脚印。

&esp;&esp;不是刚才踩出来的，是另一个他。

&esp;&esp;更早的时候。

&esp;&esp;他站起来沿着脚印走。

&esp;&esp;走了很久。

&esp;&esp;脚印停在镜子前。

&esp;&esp;方形的，和他差不多高。

&esp;&esp;镜框黑色，镜面银色。

&esp;&esp;镜中有他自己。

&esp;&esp;黑色风衣，及腰长发，银灰色眼眸。

&esp;&esp;镜中不止他一个人。

&esp;&esp;苍明站在他身后，黑色劲装，右手垂在身侧。

&esp;&esp;浅色眼睛里没有倒影。

&esp;&esp;封染墨转过身。

&esp;&esp;身后没有人。

&esp;&esp;转回去，苍明还在镜中。

&esp;&esp;“这是你的梦。”

&esp;&esp;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

&esp;&esp;不是苍明的。

&esp;&esp;原身。

&esp;&esp;———

&esp;&esp;【小剧场】

&esp;&esp;封染墨（站在刻着苍明的门前，看着里面那片废墟）：……我来找你。

&esp;&esp;苍明（没有听见。摸了摸口袋里的珍珠，攥紧）：你在哪里？

&esp;&esp;封染墨（走进门）：等我。

&esp;&esp;双向奔赴

&esp;&esp;“苍明不在你的梦里。他在他自己的梦里。你看见的是你记得的他。不是真的他。

&esp;&esp;你记得他站在你身后，所以他站在你身后。你记得他看着你，所以他看着你。

&esp;&esp;这个他不是真的。他是你的记忆。”

&esp;&esp;封染墨看着镜中的苍明。

&esp;&esp;那双浅色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有灰白色的光。

&esp;&esp;“你一直在记。你记得他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穿的每一件衣服。

&esp;&esp;你把他存进梦里，存得太满，装不下别的东西。”

&esp;&esp;封染墨伸出手按在镜面上。

&esp;&esp;凉的。

&esp;&esp;手指穿过去了。

&esp;&esp;指尖陷进去。镜面变软，像黏土，像面团。

&esp;&esp;指尖留下五个小坑。

&esp;&esp;收回手，小坑没有消失。

&esp;&esp;五个凹痕印在银色的镜面上。

&esp;&esp;镜中的苍明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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