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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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卷五07、

“小钟啊，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一定要检查一下身体，不然的话我不放心。你是咱们局里的人才，也是重点保护的对象，我作为一局之长，有责任也有义务保护我的下属不受侵害……”

“钟姐，吴局也是关心你，你不是怕姐夫误会吧。论职务吴局是咱们的领导，论年龄吴局是咱们的长辈，这有什么的……”

…………………………

正在钟霞和吴仕泽两个人“争执”的时候，司机小关插上了一句。

“小关啊，这个你可看错了，海亮那个人我了解，不会那么狭隘的，没有点心胸能那么年轻有为，看见男女在一起就往那个方面想的是你，你也就只配开一辈子的车，海亮那样的青年才俊怎么可能像你一样，就知道疑神疑鬼……”

“是，吴局说得对，我一个开车的怎么能和姚书记比，钟姐别放在心上，我胡说的……”

“我，我……吴局你还是忙工作去吧，真不用送我……

“小钟，你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正在几个人说话的时候，吴仕泽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喂，啊，你是谁，是津**学院的候院长啊……啊，啊，老候啊，不是我说你，你今天这工作是怎么做的，这搞学问的大学校园里还能整出恐&怖份子来……啊，什么，不是恐&怖份子，是小流氓也不行啊，大学里的治安这么差，怎么也不搞点治安强化什么的，警力不够用，那么多的学生都干什么去了，课余时间组成个联防队什么的，24小时在学校巡逻，让那些坏人陷入到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去……道歉，道歉有什么用，再说了，你给我道什么歉，有资格给我道歉的最起码也要你们杨校长啊，你算老几……

……………………

……什么，你说什么，你们这些废物，钟教授的车子丢了……你这话说得半拉子谁能听明白，把你的舌头伸直了和我说话，吞吞吐吐的，工作都是怎么做的。就你这样的，在我们国土局一天也别想干下去，早就把你赶回家哄孩子去了……啊，车没丢，就是车门让人砸开了，这不他m的是废话吗，让你们公安处的处长和我说话……什么，他在处理现场，这可真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啊，这么点小事他还要处理上一辈子……

……别和我说没丢什么东西，这车里有什么东西要钟教授自己确认……什么，钟教授电话打不通，关机。你开什么玩笑，刚才钟教授的电话还响了呢，你这个人就是鬼话说得比人话多……别说了，就他m的你废话多，给我接杨校长，让杨校长和我说话……什么，杨校长不在，去张市长那里汇报工作了，多大的心，这时候还能跑出去扯淡，放着祖坟不拜，专门去哭那些拉拉岗子，得，得，我没空和你废话，等我安置完了钟教授再和你们这些胡搅蛮缠的家伙理论……”

“吴局，你错怪候院长了，我的手机送售后维护了，这是维修代用机，总是定版死机，刚才的电话就是手机店发的短信……得空我去换回来，省得误事……”

“还国际大厂商呢，也是一样的糊弄人，钟姐投诉他们，这还没有人管了……”

“小钟啊，你不用替那些人开脱，不管怎么说，都是他们的毛病，工作做得不好，就得好好地教训一下，让他们也长长记性……”

“小关，停车，快停车……”

这时的钟霞突然看到了路边正在“搞活动”的亿佳宣传车，

“吴局，这里有不少我的姐妹，我也帮她们一下……”

“小钟啊，你的身体能行吗，可别什么事都硬撑着，这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钟姐，吴局说的对，还是身体重要……”

“没事，我真的好了……”

……………………

宣传车旁，亿佳美容会馆的业务经理正在紧张地忙碌着，这个接替悦悦的新任业务经理工作起来总是特别卖力。进入秋季以来，亿佳会馆的普间生意不是特别的好，彤彤便选了几个相对高端一点的小区做起了宣传，几轮的宣传活动搞下来，效果还不错。

“彤彤，到车上给我拿件大衣来……”

“小钟啊，我的这件大，挡的严实，还是披我这件吧……”

“吴局，不用了，我还是穿这个……”

……………………

姚海亮听明白了，妻子是在半路遇上的亿佳宣传车，然后妻子钟霞就和吴仕泽分开了，在帮了一会儿忙、换了衣服后才回的家。小福子和他说过，吴仕泽那个混蛋在“英雄救美”时，就是脱了自己的大衣披在妻子身上的，从妻子的叙述中小福子的话也得到了证实，最让他气愤的是，这时候的妻子似乎很平静。

在姚海亮的印象中，妻子钟霞是没“撒过谎”的，妻子平时在教育两个孩子时，总是引用一些“做人应该诚实”的典故，“以诚相待”正是妻子众多优秀品德中的一个重要方面。想到了妻子所提倡的诚实，他的心里立即想到了舞台上变脸大师逼真的道具……

………………

“脸不红不白”，尽管姚海亮没有看清，也不想看妻子的脸，但他还是下了定论，

“啊，你们吴局这么关心你这个下属，你怎么可以不领情呢，穿着领导的关怀，心里也暖和不是，要我看，你就应该穿上……”

“老公，说什么呢，我才不穿男人的衣服呢……男人的衣服我就穿过老公的，当时情况特殊，我是吓懵了头，要不我才不会穿呢，你知道的，别人的衣服我都不碰……”

这一点姚海亮知道，在和妻子钟霞两个人谈恋爱时，刚开始的时候妻子还说过他身上有什么味道，以至于他好一通地检查自己的衣物，又在食品和生活习惯上找了不少的原因，也没有什么大的改观。后来，两个人交往了一段时间，有一天妻子钟霞在“嗅了他好一阵子”后神秘地告诉他，说那种味道的源泉被她找到了。

他“追问”了好几次，妻子才羞涩地告诉他，说那就是他男人的味道。以前她说有味道，也不是什么“异味”，而是一种让她迷恋的味道。对于妻子当时说的话，由于时间太长，原话他都有些记不起来了，但他坚信，他们的一见钟情也许真的和所谓的男人味、女人味有关系。

如果不是妻子今天提起，他都不会联想起那些早已经模糊了的记忆。当年只是当成了妻子爱他才和他说的玩笑，如果不是些花前月下的美好，他连这点模糊的记忆碎片都不会有。自从妻子的秘照出现，只要是闲下来，他不经意间就会想起那些“虚幻”的不堪画面和那些曾经真真切切发生过却无比遥远的“甜蜜”。尽管姚海亮知道自己是一个感伤念旧的人，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念旧会给他带来如此之多、如此之巨大的痛苦。

“老公，老公……大宝贝，怎么了，把眼睛睁开啊，看老婆和你笑呢……”

“我就知道你的心思，你和我说过如果不是工作需要，不要和吴局走得太近，这些话我都记得呢，我知道你是好心……那天我在五台饭店遇见吴局的事就是个偶然，如果不是菲菲和苏明远的事，我也不会在那儿陪她们一会儿，人家夫妻有矛盾，又让我赶上了，还是同事，不劝两句也不是那么回事……”

“老公，我就知道一提吴局你就不高兴，那天你出差开会，怕影响你心情，再加上我的身体实在是难受，我就没说……”

“既然没说，那现在就不要说了嘛……”

“哎呀，老公，那怎么行，我可是把老公的话放在心上的，怎么会瞒着老公，我以前就说过，夫妻间一定要信任，而这个信任的基础就是实话实说……这夫妻之间的信任都是相互的，那天迎春的事你还和我解释，非要让迎春听电话，这让迎春多不好意思，人家帮你还得担嫌疑，那多不好……自己的老公有什么不相信的，那天我听你电话时迎春在你房间，我就知道一定是有正事，两口子过日子，疑神疑鬼的多没有意思，只能平添一些烦恼。一个是好朋友，一个是自己的老公，有什么信不着的……我给迎春打过电话了，什么时候我把那套西装的情还上，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提起了夏迎春的事，姚海亮听了出来，妻子说的这些一定有从夏迎春那里听来的成份，如果是以往，他一定会对妻子的“明事理”由衷地大加赞赏，但现在……

“晓霞，那天我不是说了，就是那点事……”

“我没说什么啊，你不要多想，我就是想说夫妻间应该相互信任，你以前不是也和我说过嘛，不以婚姻为目的的爱情是不道德的爱情，没有信任的爱情是不负责任的游戏……老公说的话总是那么的有哲理……”

“晓霞，不要说我说的话有什么哲理，都是一些大实话而已，也许听起来难听，但做起来一定没有坏处。人什么时候都要走正道，满口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的男盗女娼，这样的官员早晚得落马。我还是那句话，你们的那位吴局不是什么好人，这些年来做下的事情到底有多少违反了党纪国法？贪赃枉法，戏人妻女，到底触怒了多少民怨？等组织上动手查的时候，什么都晚了，和他来往密切的人都会受到牵连……

……你们吴局“论坛”的那些丑事已经影响到了你们局里很多女下属的名声，物以类聚，人以群居，在这种时候，凡事都要好自为之，没有事的话离那个王八蛋远一些，人生一世，清名最重要，沾上一身的腥臊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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