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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邸……”想起他之前因负隅顽抗而遭受的对待,以他现在的身子实在是遭不住重蹈覆辙一回。 于是,具海泰咽下那不讨喜的尊称,改称道:“阿佶。” “欸,我在、我在,泰儿,好开心你终于主动喊我阿佶了。” 朴佶话里的欣喜与满足都不带藏的,这么一个简单的昵称在他看来就是亲密关系更进一步的的证明,也是具海泰愿意为他敞开心扉的希望。 “御医呢?这群废物!”朴佶本想自己去喊的,可具海泰刚苏醒,他想多陪陪他,便只能让屋外侯着的侍从去喊御医院的院首过来。 他刚想大喊一声,就被朴玟打断了,“你想这么早就暴露泰儿苏醒这件事吗?” 泰儿,兄长怎么也这么叫了,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有进展的? “我没事,不用大惊小怪地喊御医来此。”具海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就乖乖的当一个不说话的小透明了。 再者,他说的也是实话,做了那么一个……梦以后,他一点因为昏睡许久苏醒后的疲累与难受都没有。 如果没有方才朴玟发疯似地狂亲他,他的状态还能更好。 具海泰依稀记得,自己最后是靠在那个高大男人怀里又睡过去的。 睡前,他似乎在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话,他当时实在太困,根本没听清,现在去想,也想不起来了。 殷烈怎么也想不到,他给凡人下的“咒”居然失效了。不然具海泰什么都记不住,更不会有什么做梦的感觉。 只是眼睛一睁一闭,睡醒了。 朴佶还想再争取争取,可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加上他又盯着具海泰看了好久,确定他没什么大碍,便暂时歇了这心思,出声安抚了他几句,才把矛头调转到朴玟身上。 “阿兄什么时候也喊泰儿了?”朴佶声音淡淡的,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怎么,你可以喊,我喊不得?”朴玟冷声回答,还轻轻地看了努力缩小存在感的具海泰一眼,视线在他唇上的小伤口停留了一下,刚刚那个吻带给他的快-感卷土重来。 他不得不承认,他有点上瘾了。 就是不知道是对那个美妙的吻上瘾,还是对眼前这位我见犹怜的美人上瘾了…… 朴佶微微皱眉,显然对朴玟的反问感到不悦,他略带烦闷地说:“你知道我不单单是说称呼问题,是你对泰儿前后不一的态度。” “是什么导致了你的变化,这段时间泰儿都在昏睡中,没有和你接触的可能……”朴佶不是傻的,他的目光重点落到他哥那略带餍足的脸上,又转过头去看具海泰那即使微微抿着,也遮掩不了红肿的唇。 一个使他心头猛地一沉的念头突然窜了出来,五指握拳,指骨间传来一阵咔咔的轻响,彰显出他此刻的心绪并不平静,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方才那些细节重新被他思考,此前只模糊觉得怪异,此时在大脑中一一串联好,并联系起眼前两人这般模样,所有零碎的画面瞬间拼凑完整,最终的真相呼之欲出。 朴佶喉间发紧,像是被塞了什么东西,就连呼吸都慢了半拍,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辗转。 试图找出能够推翻他猜测的证据。 可是……没有。 兄长平日里总是沉稳克制的,极少会露出这般松弛又带着占有意味的神态。 而一向淡漠禁欲却不失骨子里的傲气的大祭司,当下竟垂着眼,耳垂泛着殷红,唇上还残留着被反思厮磨过的痕迹,无半点往日里坚守自我的锐气。 朴佶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要不要把那个可能性极大的真相戳破,只觉得胸腔里乱糟糟的,震惊与堵得慌的酸涩都有。 向来直肠子,有什么话就说什么的人竟也有了胆怯。 但与其自欺欺人,本来有寻求真相的机会却被亲手舍弃,就算大脑乱糟糟的,也要搞清楚到底是不是他所猜想的那样。 再不济的结果也就是被他猜中,总比现在胡思乱想,折磨自己来得强。 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的朴玟心中升起一丝不忍,无论是喜欢,还是爱,对于他们而言果然是容易让人面目全非的毒药。 但正因如此,才更要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此等软肋,万万没有放任自流的道理,为的就是断了如果以后暴露在敌人面前,成为反过来拿捏他们的可能。 他和阿佶是兄弟,完全可以共同拥有具海泰。 司夜院大祭司本就该与他们强绑定,往后只不过是更亲密一些罢了。 “阿佶……”看他实在是犹豫得很,朴玟开口想要告诉他自己的所作所为,变相就是把自己的情感转变暴露在他眼前。 他对具海泰的感觉更深了,藏得了一时,但怎么也藏不了一世。 朴玟也不太想和这唯一的亲弟弟因为一个男人而生出嫌隙,心中有了疙瘩,到时候想解便不是件易事。 “阿兄,”朴佶打断了他,眼眶不自觉地红了一点,像是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才道:“在我还没回来,在这间屋子里只有你们二人时,你和泰儿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是不是亲了?不是单纯的亲额头或亲脸颊,而是很凶猛的亲嘴,不然不能解释你和泰儿的嘴唇的不对劲,以及你那与平时完全不同的气质。” 朴佶越说越难受,呼吸都不免变得粗重急促,“为什么、为什么?明明阿兄是不重欲的人,你也说过你对祭司大人没有过多的想法,还对他有过恶意。你们……” “你们怎么就亲上了?是情难自禁吗?” 朴佶不自觉地弯着腰,似是受到很大的打击,过了好久才轻吐出一句:“那我呢?我算什么?你们亲上了,我成了那个不得不发现的人,感受着你们之间那该死的亲密。” 原本有好多话想说的朴玟忽然就理屈词穷,这一沉默,就错过了最佳的解释时机,在充满怀疑的朴佶心田种下了一颗阴暗的种子。 默默无言的具海泰很清醒,兄弟俩的战争他还是不掺合了,更别说还一大半是因他而起。 为了不引火烧身,他现在只是一个刚从昏睡中醒过来没多久的人,需要放空自己用以恢复。 可事与愿违,太过痛苦的朴佶不会放过他的,更不可能让他独善其身。 “泰儿——”他喊他,声音里满是苦涩,“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你怎么会和我阿兄先亲上,我晨练前来看你的时候,你都没醒,难道就是在醒了以后不算久的时间完成这一切的吗?” “我……”具海泰其实根本不想被这兄弟俩的任何一人缠上,但也不想受人误解,平白无故失了清白。 明明就是朴玟这个疯狗强吻他,朴佶一副被负了的伤心样是想怎样。 再说,他和对方没什么实际性的关系吧,哪怕他和朴玟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没理由,更没立场来他面前露出这般模样。 “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有什么干系?”具海泰也不惯着他了,在摸清了朴佶对他色厉内荏的本质后,这个世界他虽是要为王室服务的大祭司,但他也有自己的傲骨,不用那么被动,那么委屈自己。 简言之,在合理的范畴内,他该强硬的时候可以适当的强硬。 而且他很不爽朴佶看似温和,实则暗藏偏执与占有欲地问他这些。 要找找你哥去,跟他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他把刀架在朴玟脖子上,强迫他亲自己,是他主观意愿上强吻他。 受了哥的气,还要受弟的气么?他才不伺候。 “泰儿,”朴佶顿时一副很受伤的样子,金曈里盛满着伤心,蜜色皮肤仿佛也失去了应有的光泽,整个人看起来尤为颓靡,“是朴玟强迫你的对不对?我都还没和你亲嘴,怎么能让我阿兄这个对你有恶意,想要针对你、驱赶你,更不愿放弃使用你的灵力来镇压诅咒的人捷足先登了呢?” 具海泰:“……” 哦?新消息欸。 朴玟:“?” 西八,这只狗崽子就这么随便地把他这个亲哥卖了!? 朴玟必须说些什么,不能让具海泰对他本就不算好的印象继续往下跌。 “宝宝,不是这样的,朴佶的话有添油加醋的成分,我怎么舍得把宝宝赶走!” “宝宝”这一称呼,朴玟一时嘴快就说出了口,于是便“将错就错下去”,他本来就想这么喊。 美人白白的,嘴巴亲起来软软的,像是在吃滑溜溜的软疙瘩汤一样,甚是美味。 忍不住叫“宝宝”,人之常情而已。 “朴玟——!”听到他喊得这么亲密,比他都亲密数倍,朴佶也顾不得什么兄弟情谊了,再讲究情谊,他到手希望很大的夫人就要被抢走了! 至于共享这一选项,他暂时没去深想过。 毕竟,他可是货真价实的威猛汉子,能独占,谁愿意去分享? 听他说完那么一段话,朴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是你强迫泰儿和你亲嘴!你好歹是未来的国君,怎么能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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