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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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第1页）

但是沈砚这时又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继续说：&ldo;但我知道，染染已经愿意答应我了。&rdo;

卫染和他对视片刻，收回视线，很轻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三个人都沉默下来，整个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过了一会儿，林乔微微一叹：&ldo;小砚，你跟我来，我有话单独对你说。&rdo;

她指了一楼的一间客房，让沈砚先进去，临关门时看见在沙发上蠢蠢欲动的卫染，不容置疑地吩咐：&ldo;染染，你就乖乖坐在这里不许动，知道么？&rdo;

卫染只能咬了咬唇，缩在座位上不动了。

沈砚做事向来都随自己心意，不受条条框框拘束，但也总是敢作敢当的。

所以事到如今，他的姿态依旧很坦然。

因为他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至于别人的看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他不可能会放手……

林乔静静观察了一会儿面前的年轻人，把他的态度都收进了眼底。她对沈砚多少有一些了解，能把他的想法猜得八九不离十。

她叹了口气：&ldo;劝你有用吗？&rdo;

沈砚缓慢地说：&ldo;我也劝过您最好离沈文山那种人远一点，您只是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rdo;

林乔失笑：&ldo;实话说，你的意见我是认真考虑过的，只不过……对你爸这个人咱们还是就求同存异吧。我现在要说的是染染。&rdo;她郑重起来，&ldo;对我来说，染染就和我的亲生女儿是一样的。&rdo;

沈砚道：&ldo;但她并不真是您的女儿，就算您真的要和沈文山结婚，也不妨碍我和她‐‐&rdo;

他好像早就考虑过了这些事，很冷静地说了出来。

林乔却看着他的眼睛，摇头打断：&ldo;我是说，没有哪个养了女儿的母亲，会对想当未来女婿的人不苛刻。&rdo;

沈砚一时无言，最后却道：&ldo;那您可以对我多苛刻一些。&rdo;

林乔笑笑：&ldo;那如果我下面说的话不太好听，你应该也能够理解了。小砚，有的时候我也挺看不透你的，所以这个问题要请你自己估计一下‐‐你觉得你对她的兴趣会持续多长时间？&rdo;

这个问题里的预设让沈砚拧眉，但他保持了冷静：&ldo;不是兴趣。我认定了染染，就想一辈子对她好，不会有停止的那一天。&rdo;

&ldo;一辈子很长……&rdo;

&ldo;那您不希望染染身边有个人一直陪伴她吗？&rdo;

&ldo;我觉得这个人没必要这么早就出现。&rdo;

沈砚默了片刻：&ldo;所以您的观点还是，早恋就是罪过。&rdo;

&ldo;不是罪过，小砚。但请你站在我的立场想一想，染染是我的宝贝，这是她一辈子的大事，你让我相信一个高中生的承诺吗？更何况，这个人又是你，说实话我心里真的没底……&rdo;

沈砚又默了默：&ldo;我不知道您对我的意见也这么大。&rdo;

&ldo;说不上是意见，我只是能看到你身上一些……&rdo;林乔双手交叉审视着他，迟疑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ldo;危险的东西。&rdo;

&ldo;危险？您是觉得我会去杀人放火？&rdo;

&ldo;我希望不会到这种地步。&rdo;林乔笑意微苦，&ldo;我说的是你可能对染染施加的影响。&rdo;

&ldo;我不会对她施加不好的影响。&rdo;沈砚马上道，&ldo;我知道我过去的记录在您看来远不够好，但以后我会努力让自己配得上染染。&rdo;

林乔微怔，她想不到这个向来狂妄的年轻人能说出这种近乎于卑微的话来。

沈砚又道：&ldo;染染这么优秀，您也应该相信她可以处理好这中间的关系。&rdo;

林乔回过神来：&ldo;别妄自菲薄，我并不是说你配不上染染。小砚，不管你自己承不承认，你确实有天才的一面，你未来的选择是很多的，所以你可以不在乎什么考试、分数、文凭，做事从心所欲。我不能说赞同你，但我可以理解。可问题是，染染和你不一样，你看到的她如今的优秀，那是靠她超出别人十倍百倍的努力换来的。她没有条件像你一样为所欲为，因为她犯不起错误，也没有退路。&rdo;

沈砚怔了怔，不禁道：&ldo;我可以做她的退路。&rdo;

林乔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ldo;你觉得那是她需要的吗？你开口就谈一辈子的承诺，可你又真正了解她多少？&rdo;

沈砚低头沉默了一会儿，他不得不承认，他还有太多不了解的。

林乔继续问了下去：&ldo;你知不知道她从前都遭遇过什么？知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努力让自己变得这么优秀？&rdo;

沈砚更被她问得无话可答。他对卫染的回忆就只限于那个美好的夏天，在那之后卫染的所有遭际，他至今所知非常有限。其实即使不去问卫染，他可以自己去调查，可他一次次把这件事推迟了下去，何尝不是仍然在逃避……

林乔的质问点破了他这种逃避的心理，更让他问心有愧。

他抬眼看向林乔，恳求：&ldo;您能对我讲一讲染染过去的事情吗？我，我不能问她，我怕她会难过。&rdo;

林乔的神色缓和了不少，徐徐道：&ldo;你不问她是对的，她很少愿意提以前的事情。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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