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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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他丢下《黑箭》，手腕从侧面伸进嘴中，压住自己的叫声。

&ldo;站稳，&rdo;&ldo;图书馆之狼&rdo;喘着气，现在他的双手落在桑姆的肩上，正在摇摆着，前后，进出，前后，进出。&ldo;站稳……站稳……喔!站-站-站-站-稳-稳-稳‐‐&rdo;

&ldo;图书馆警察&rdo;喘着气，摇摆着，那东西‐‐感觉像巨大的热钢棒‐‐进出桑姆的屁股;桑姆张大着眼睛凝视&ldo;图书馆&rdo;地下室，那是另一个宇宙，一个有秩序的宇宙，在那儿，像这种可怕的事情不会发生。他注视着门警点头，把带夹子的写字板塞到手臂下，走向房间远端的门。如果门警稍微转头，稍微抬起眼睛，他就会看到一个脸孔在窗口窥伺他，是一个小男孩的苍白的脸孔，眼睛张得很大，嘴唇上有红色的甘草。桑姆内心的一部分希望门警这样做‐‐把他救出来，就像樵夫救出&ldo;小红帽&rdo;‐‐但他内心的大部分知道，这位门警只会嫌弃地转开，不去看另一个坏男孩受&ldo;布利格斯街图书馆警察&rdo;的公正处罚。

&ldo;站-站-站-站-稳-稳-稳!&rdo;&ldo;图书馆之狼&rdo;发出低声的尖叫，同时那个门警走出门外，进入他的有秩序宇宙的其余部分，没有转头看。这匹&ldo;狼&rdo;甚至更加往前冲刺;在一个痛苦的瞬间，痛楚变得很强烈，&ldo;小白桑姆&rdo;确定自己的肚子要爆炸了，无论&ldo;图书馆警察&rdo;刺进他的屁股的东西是什么，它将会怒吼着从它前面跑出来，把他的内脏推到它的前头。

&ldo;图书馆警察&rdo;瘫痪了，靠在他身上，发出臭汗，粗声地喘气;桑姆在他的重量之下跪了下来。此时，他巨大的东西‐‐不再那么巨大了‐‐拉了出来，但桑姆感觉整个屁股湿湿的。他不敢把手放到屁股那儿;他怕手缩回来时，会发现自己已经变成&ldo;流血的小红桑姆&rdo;。

&ldo;图书馆警察&rdo;忽然抓住桑姆的手臂，把桑姆转过来，面对他。他的脸孔比以前更红，脸颊和前额出现膨胀、发热的条纹，像野蛮人出战前涂于脸上的颜料。

&ldo;看看你!&rdo;&ldo;图书馆警察&rdo;说。他的脸孔皱缩成一个结，透落着轻蔑的嫌恶。&ldo;看看你，裤子掉下来，鸟鸟跑出来!你喜欢，不是吗?你喜欢!&rdo;

桑姆无法回答。他只能哭泣。他把内裤和裤子一起拉上来，就像之前一起被拉下去一样。他能够感觉到裤子里面有稻草，刺痛他被施暴的屁股，但他不介意。他向后蠕动，避开&ldo;图书馆警察&rdo;，一直到他的背靠在&ldo;图书馆&rdo;的红砖墙。他能够感觉到粗糙的藤枝，像一只无肉的大手的骨头，刺戳他的背。他也不去介意。他只介意现在出现在内心的羞惭、恐惧和一文不值的感觉，而在这三者之中，羞惭是最强烈的。羞惭是无法了解的。

&ldo;肮脏的男孩!&rdo;&ldo;图书馆警察&rdo;对他吐口水。&ldo;肮脏的小男孩!&rdo;

&ldo;我现在真的必须回家了&rdo;，&ldo;小白桑姆&rdo;说，说出来的话，在沙哑的啜泣中碎裂成片段：&ldo;我的罚金付清了吗?&rdo;

&ldo;图书馆警察&rdo;双手双膝爬向桑姆，小小的圆形黑眼镜端详着桑姆的脸孔，像是一只鼹鼠的盲目眼睛，这是最后一件怪异的事情。桑姆想着，&ldo;他要再处罚我了。&rdo;想到这儿，他心中的一种什么，一种过分承受压力的支柱崩溃了，发出无力的折断声，他几乎无法忍受。他没有哭，也没有反抗;他现在无法这样做了。他只是看着&ldo;图书馆警察&rdo;，露出无言的冷漠神色。&ldo;没有，&rdo;&ldo;图书馆警察&rdo;说。&ldo;我要让你走，如此而已。我可怜你，但是如果你告诉任何……人，我会回来，再做这种事。我会做这种事，一直到罚金付了，你不要让我逮到你又在这儿出现，孩子，你了解吗?&rdo;

&ldo;是的。&rdo;桑姆说。当然，如果桑姆说出来的话，他会回来，再做这种事。他会在深夜躲在壁橱;躲在床下;栖息在一棵树中，像一只巨大、畸形的乌鸦。当桑姆抬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他会看到&ldo;图书馆警察&rdo;那扭曲、不屑的脸也出现在云中。他会出现在任何的地方;他会出现在所有的地方。

想到这儿，桑姆觉得很疲倦，他闭上眼睛，不去看那疯狂的鼹鼠脸孔，不去看一切。

&ldo;图书馆警察&rdo;抓住他，又摇动他的身体。&ldo;是的，什么?&rdo;

他问，发出嘶嘶。&ldo;是的，什么?孩子?&rdo;

&ldo;是的，我了解。&rdo;桑姆告诉他，没有张开眼睛。

&ldo;图书馆警察&rdo;放掉手。&ldo;很好，&rdo;他说。&ldo;你最好不要忘记。当坏男孩和坏女孩忘记时，我就杀掉他们。&rdo;

&ldo;小白桑姆&rdo;坐在那儿，靠在墙上，眼睛闭起来很长的时间，等待&ldo;图书馆警察&rdo;再度处罚他，或干脆杀了他。想哭，但并没有眼泪。要经过很多年之后，他才会再哭‐‐为任何事情而哭。最后，他张开眼睛，看到自己一个人在树丛里&ldo;图书馆警察&rdo;的秘密中。&ldo;图书馆警察&rdo;已经不见了。只剩桑姆，以及他的那本《黑箭》，书背靠在地上，打开来。

桑姆开始双手双膝爬向白日的亮光。树叶搔着他流汗以及泡着眼泪的脸孔，树枝刮着他的背部，拍击他的屁股，他拿起《黑箭）但是却不带进&ldo;图书馆&rdo;，他不再进入&ldo;图书馆&rdo;，任何图书馆：这是当他爬离被处罚的地方时对自己所做的承诺。他还对自己承诺另一件事：不要让任何人发现这件可怕的事，因为他想忘掉此事曾发生过。他觉得自己能够做到。只要他很努力，很努力去尝试，他就能够做到;他想现在就努力，很努力去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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