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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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1页）

柜台上有一条橡皮圈，放在陈列的棒球卡片旁边。桑姆拿了起来。&ldo;我能要这个吗?&rdo;

&ldo;我请客，公子哥儿‐‐就算是我‐‐&lso;摇摆的小猪的王子&rso;‐‐送给你‐‐&lso;甘草之王&rso;的一项礼物，在一个下雨的星期一晚上。&rdo;

当桑姆把橡皮圈套进自己的手腕（垂在那儿像一个宽松的手镯），一阵强风展动着建筑物，强得足以让窗子喀答喀答地响着。头上的照明灯明灭着。

&ldo;哇，公子哥儿，&rdo;&ldo;摇摆的小猪的王子&rdo;说，仰起头来。

&ldo;天气预报并没有这个。只有阵雨，他们说，&rdo;他回头来看收银机。&ldo;十五块四角一分。&rdo;

桑姆递给他一张二十元钞票，露出微弱、尖酸的微笑。

&ldo;这种东西在小孩子时代便宜多了。&rdo;

&ldo;通货膨胀吸走了千元钞票，没错，&rdo;店员表示同意。他慢慢回复到桑姆进来时他所处的恍惚状态中。&ldo;老兄，你一定真的很喜欢那种东西。我呢，我是沉迷于美妙的&lso;火星棒棒糖&rso;。&rdo;

&ldo;喜欢?&rdo;桑姆笑着，同时把零钱放进口袋。&ldo;我很讨厌它。我这是买给别人的。&rdo;他又笑了。&ldo;就称之为礼物吧。&rdo;

此时店员在桑姆的眼中看到了一种什么，忽然匆匆大步离开他，几乎撞倒了所陈列的&ldo;干杯强盗。&rdo;

桑姆好奇地看着店员的脸孔，决定不向他要一个袋子。他抓起一包包的&ldo;硬心红甘草&rdo;，把它们随意塞进一千年前所穿的运动外衣的口袋，离开了店。他每走一大步，玻璃纸就在他口袋中发出细碎的噪音。

5

娜奥米滑到方向盘后面，准备开其余的路到图书馆。当她驶离&ldo;摇摆的小猪&rdo;的所在地时，桑姆从&ldo;培尔书店&rdo;的袋子里取出那两本书，悲伤地看了一会。&ldo;这一切的困扰，&rdo;他想着，&ldo;这一切的困扰，为了一本陈旧的诗集，以及初学演讲者的一本自助手册。&rdo;只是，当然啦，这并不是困扰所在，困扰从来就不是有关这两本书的。

他从腕上解下那个橡皮圈，绑在两本书上。然后他取出钱包，从越来越少的现金中拿出一张五元钞票，塞到橡皮圈下面。

&ldo;做什么呢?&rdo;

&ldo;罚金。我欠这两本书的，以及很久以前的另一本‐‐罗伯&iddot;路易斯&iddot;史蒂文生所著的《黑箭》。这样就结束了此事。&rdo;

他把书放在两个单人座位间的操作台上。从口袋中取出一包红甘草。他把红甘草扯开，那种古老的甜甜气味立刻扑鼻而来，强烈得好像是着实的一巴掌。气味似乎从鼻子直接渗进脑中，又从脑中直冲胃中，而胃立刻痉挛起来，形成一个又滑又硬的拳头。在一个可怕的瞬间，他以为要在自己的膝盖上呕吐了。显然，有些事情不曾改变。

无论如何，他继续打开一包包的红甘草，揉成一堆柔软而质地像蜡的糖果甜点。当下一个十字路口的红灯亮起时，娜奥米慢下车速，然后停下来，只是，桑姆在两个方向都看不到有另一辆车子在行驶。风雨吹打着她的小车子。他们现在离图书馆只有四个街区了。&ldo;桑姆，你到底在做什么?&rdo;

由于他不确实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所以他就说：&ldo;如果恐惧是亚德丽亚赖以维生的食物，娜奥米，我们就必须发现另外的东西‐‐与恐惧相反的东西。因为那种东西，无论它是什么，将是让她致命的毒药。所以……你认为那种东西可能是什么呢?&rdo;

&ldo;嗯，我怀疑是不是红甘草。&rdo;

他不耐烦地做手势。&ldo;你怎么能够这么确定?十字架据说可以杀害吸血鬼‐‐吮吸血的那一种‐‐但十字架只是两片木头或金属，彼此形成直角。也许一株莴苣也同样有效……如果加以运用的话。&rdo;

灯转绿。&ldo;如果那是一株被赋以能量的莴苣。&rdo;娜奥米沉思地说，继续开着车。

&ldo;对!&rdo;桑姆拿起六根长长的红色甜点。&ldo;我只知道，我拥有这种东西。也许这是很荒谬的。可能是如此。但我不介意。这是一种明确的象征，象征我的那位&lso;图书馆警察&rso;从我身上取去的所有东西‐‐爱、友谊、归属感。我一生之中都感觉像一位外来的人‐‐娜奥米，不曾知道为什么。现在我知道了。这只是他取走的另一样东西。我以前很喜爱这种东西。现在我几乎无法忍受它的气味。不要紧;我能应付。但我必须知道如何加以运用。&rdo;

桑姆开始在手掌之间搓着甘草甜点，渐渐把它们转变成一个粘粘的球。他以为红甘草对他的最恶劣考验是气味，但他错了。质地才是最恶劣的……颜色开始脱落在他的手掌以及指头上，使它们呈现一种不祥的暗红。然而，他还是继续着，只是每隔大约三十秒钟就停下来，把另一包新的红甘草加进那团柔软的东西之中。

&ldo;也许我看起来太严厉，&rdo;他说。&ldo;也许历史悠久又明显的勇敢才是与恐惧相反。也就是勇气‐‐如果你想要一个比较美妙的字眼。是吗?就这样吗?娜奥米和莎蕾之间的差异就在于勇敢吗?&rdo;

她看起来很惊奇。&ldo;你是在问我：戒酒是否是勇敢的行为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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