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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做错了。”
“当年很多事情,不是你一人之力就可以有所转圜的,不必过分苛责。”京郊,外宅。
谢霖刚从翰林回来,心中激动未平,从前师生尊卑分明,他于关系中向来从容,却没想道如今自己成了那个忐忑之人。
因着纪含劝解,他下午专门去翰林院拜访,李屹如今呆在自己曾经的书房里,屋内陈设一切如常,见他来了,李屹仍是坚决尊他为上,一时恍惚,竟像是回了从前。
谢霖将一切坦白,李屹则讶异他的想法,说自己从未怪罪于他,并欣然接受编撰一事,两人聊了许久,因时空带来的陌生烟消云散,又重新亲切起来。
谢霖不愿将自己之前的反思视作多想,反而更加珍惜与友人的情谊,他身边故人离散居多,如今有一个算一个,他都不愿失去。
得了赦免,心绪难平,一进门便有些抑制不住,谢霖从路上打了酒回家,纪渊不在,自己偷着拿茶杯自斟自酌,结果刚喝了没几口,手腕便被人抓住了。
“你怎么喝酒!”纪渊一进门,见到谢霖两颊通红,正往杯中倒酒,冲进去便拦了下来,虽说男人身体现在较之以往已经好了许多,可从前种种仍是伤了根本,饮食仍要顾忌。
酒不醉人人自醉,谢霖已经有些头脑发热,见到纪渊来了,也不避讳,而是直接讲道:“今天高兴。”
纪渊忙了一天,两人中午也没见面,并不知道他在高兴些什么,只好半强迫半哄骗地将茶杯从人手中取下来,再温言问道:“发生什么了?”
酒劲上头,说话也不利索,谢霖大着舌头讲道:“今天去见了山乾,他原谅我了……他说、他说他从来都不怪我。”
谢霖难得高兴,纪渊自然跟着舒心,只是这高兴的源头确实却是因为旁人,男人心下便隐隐生了比较的心思,想着当时自己和谢霖和好的时候,他有没有这样高兴。……好像没有。
他有高兴到喝酒庆祝吗?……好像也没有。
这两个问题想通了,某些酸涩心意便翻了上来,怀中谢霖仍要酒杯,不然便要直接对着壶口喝,纪渊不动声色地把酒也收走,顺着他的话说道:
“李屹他知道你用心良苦,怎么可能怪你呢。”
他软言安慰了几句,谢霖一直沉默听着,可忽然,男人像是想起什么,表情苦了下来,纪渊以为他喝不倒酒如此难受,差点就要妥协,却听得谢霖嘟囔:“他不怪我……你怪我。”
纪渊一愣,他哪有的胆子怪罪谢霖,头脑紧急思索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一番风暴,终于想起来之前谢霖同他倾诉的时候,自己好像是站在李屹那边说了两句。
结果现在人家李屹说从来没有过怪罪的心思,自己这边里外不是人了。
“我没有怪你,我永远不会怪你的……”纪渊一相通,张嘴就开始辩解,可才说了没两句,忽然嘴唇一热,那双半闭的浅瞳便近在眼前。
谢霖突如其来的主动,搞得纪渊浑身僵直,两根胳膊端着对方手臂一动不动,反倒是另一个不受控制的自己生动起来,很快便也僵立原地。
两人吻着,像是姿势不太对,谢霖挪了挪,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满身的劲都卸在纪渊身上,懒洋洋的,猫儿一样地小口舔舐,换气间还要说话。
“你可以怪我、不用忍……”
热气蒸腾,两人咂巴了好久,纪渊魂都飞掉了,哪还记得要辩解。不知谢霖喝的是什么酒,一吻毕了,看着纪渊飞红的脸颊,居然调笑道:“多少次了,你怎么还像小伙子一样。”
这一言可算是挑动神经,纪渊登时便忍不住了,向前扑倒,饿狼扑食似的啃了起来。
“你没错,我不怪你。”
两人呼吸间隙还要辩驳,只是这一来一回早变了味,没人再关注究竟有没有做错,反倒是吻带了些掠夺,从前谢霖都是予取予求,今夜竟也想着主动,只是他再怎么巧计频生却仍节节败退,等着分开,早已大汗淋漓。
他不认输,伸手拦住堵上还想靠近的罪恶,眨着眼睛问纪渊:“那酒是什么味的?”
纪渊一愣,这哪能尝出来,除了第一口有些味道,后面自然只剩下本身,两人亲了这么许久,怎么能记得是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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