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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有刚见面就叫那么亲热的?”小梅小脸一红,皱起了眉头,还没吐槽两句就发现病人倒在地上,连忙想上去把她扶起来,“你谱也太大了,扶个病人都要护士来帮忙?”
“我没让你扶。”
“嗯?见病人倒地上,难道就站旁边干看着?你还算医生吗?”
面对道德“指控”,祁镜有着一套自己的逻辑:“扶他起来能治好他吗?万一他脊柱有问题呢?万一伤到脊髓神经呢?你把她扶起来不就瘫了。”
“什么?他伤到脊髓了?”小梅大惊,伸出去的手连忙缩了回来。要真像他说的那样,这一扶要是出事了妥妥的医疗事故,她的饭碗妥妥不保。
“我只是打个比方。”
“你!......”小梅无语,这人明显不和她讲道理。
祁镜掀开病人的衣服,看了看皮肤的状况,然后说道:“你去帮我拿点东西过来。”
现在是工作时间,一切还是得病人优先。小梅忍着闷气,冷冷地问道:“要什么?”
“大量补液和胰岛素。”
“知道了,我去拿糖盐水。”她叹了口气,“等救完人再和你算账。”
“不,不是糖盐水,我要生理盐水的半渗液,里面添胰岛素,每小时6个单位。”祁镜见她没怎么听懂,只能继续笑着说道,“快去吧,你和你们的主班护士说,她会明白的。”
小梅毕竟只是护理中专毕业,很多医学知识不明白,见他说得头头是道,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等等。”
这时从一旁的诊疗室里跑来一位医生。
他看上去要比祁镜大上几岁,资格也要更老些,见病人状态不好,就直接跑了过来。先把病人扶到椅子上,然后做起了检查:“半渗液改回等渗糖盐水,胰岛素就不要了。”
小梅傻眼了,怎么一个病人会有两种治疗方案。
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疑惑地看着面前两位医生:“纪医生,你们一人一个说法,让我到底听谁的?”
“我是他的首诊医生,当然得听我的。”纪清瞧了祁镜一眼,问道,“你是谁?”
“都是救人,我叫什么不重要。”祁镜见又来了位熟人,忍不住调皮地说道。
小梅显然是急了:“你们到底要我拿什么?”
“按我说的做。”祁镜看向小梅,手指却指向纪清,“他误诊了,不听也罢。”
“你说我误诊?”
“难道不是吗?”祁镜说道,“病人纳差、恶心呕吐、脱水、嘴里有烂苹果味、尿液深黄量少。那么明显典型的症状,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
纪清听后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按照这些症状又查验了一遍:“确实很像酮症酸中毒,但还需要做些检查。”
“检查?都靠仪器,还要医生干嘛?”
纪清知道祁镜说的很有道理,但依旧很为难:“可是病人来医院前就已经打过胰岛素了,所以血糖不应该......”
“你因为病人一句话就信了?”
祁镜站起身,上前两步来到小梅身边,一手伸进她的护士服口袋里,飞快地掏出一支毛糖仪:“既然你喜欢检查,那就事实胜于雄辩。”
话音刚落,就见他插上了针头,抵在病人的指尖上摁下了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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