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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2页）

芊泽见她见点，便展颜一笑，挑了挑秀眉，显得雀跃而轻快：&ldo;那好，我原谅娘娘的错，从现在起，我和娘娘是朋友了。&rdo;她先是把屁股一挪，坐在了婪妃身旁的位置，她不再跪着，也不再称为自己奴婢。她的动作，简单而自然，没有一丝矫揉造作。

就如同她亲切的笑。

那笑清透而动人，如沐春风的感觉沁入心来，令人心旷神怡。

婪妃也随之一笑，绝美的脸上，靥生双颊。她微微扬起脑袋，使得那笑迎风而展，开在月光下，成为了一抹朦胧的晕影。芊泽从来没有见过婪妃如此纯净的模样，竟微微有些怔然。此刻，两个人像有默契一般，稍稍沉默，让夜的浓辉施展开来，享受静谧之中的惬意。

&ldo;芊泽。&rdo;

许久，婪妃忽地出声。

&ldo;嗯？&rdo;

芊泽轻哼一声，瞥过眼神。婪妃的目光，至始至终都萦绕在夜幕的一角，锁在那轮新月之上，似乎在思忖着什么。

&ldo;我唱支歌给你听，好吗？&rdo;

歌？

芊泽懵懵的眨眼，刚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红衣女子已然启音。

那如蚕丝一般娟细的嗓音，从她的口中溢出，令芊泽倏地一征。她哑然的半张着小嘴，瞠着一双明眸直直的凝视着女子动情歌唱的侧脸。那是一种带有生命的声音，隐约而柔婉，同时却不乏张力。

它沉寂时，嗓音低沉，仿佛溪水绕过竹桥底下，涓涓而流。

它高扬时，嗓音通透，仿佛携梦而飞的白鸽，展翅跃云。

但它亦有沉闷的时候，仿佛在喉咙里卡住了泪水，硬咽而沙哑。此时，女子的眉眼便会些小的蹙起，那歌声也会在此刻，变得沉甸甸的，如受伤的云雀，滑下天际。

芊泽的表情，随着她歌声的高低起伏，而逐渐变化，时而轻扬，时而哀伤，最后竟被感动的潸然泪下。

那泪是不经意的，是心脏被感动最直接的反应。

这歌是有灵魂的，这灵魂会撞击每一个听歌的人。

屋顶之上。

男子俊朗的身姿，背风而立，他负起的双手，在听见歌声的刹那，微微一颤。下一刻，他俊脸轻仰，面向天际，夜风徐来，长发如墨玉泻云，随风张扬，而他那被月光点亮的俊削面容，却薄薄凝慡，浅浅负伤。

此刻，他看上去那么的平静，却又那么的孤寂。

就在祁烨孤立的杵在殿宇之顶时，一个身手敏捷黑影，几个高低起落，便从远处落在了他的身后。那黑影把佩剑一扶，抱拳跪地，道：

&ldo;主上。&rdo;

他的身音来的突兀，祁烨侧过半个脸，些小蹙眉。那男子仿佛懂得了祁烨的意思，便不再多嘴，静静的随他一同倾听婪妃的歌声。等到那歌声在几个婉转的浮动后，结束时，那黑影才淡淡然的启音。

&ldo;是月宫主。&rdo;

祁烨微微点头。

&ldo;许久没有听到她的歌声了。&rdo;黑衣男子听后，亦是觉得如痴如醉，那歌声人间难能听到几回，今夜能闻也是幸事一件。但祁烨却并不答话，转而肃然正经的问道：&ldo;说吧，桑破。&rdo;

那名为桑破的黑衣人，把怀里的信封掏了出来，递给祁烨，然后回禀：&ldo;若不出意外，边国国主下个月必将驾崩。&rdo;

&ldo;下个月？&rdo;祁烨转过身来，接过那信封，稍有思忖。

&ldo;不错，按药量，下个月就是他的大限。&rdo;桑破据实到来，祁烨才轻轻颔首。他静默了一刻，乌黑的瞳眸盯视手中的信封，然后说：&ldo;这信是谁的？&rdo;

&ldo;希宫主在边国寄来的密函，他告之桑破，必在月圆之日前，交给主上。&rdo;

&ldo;一路辛苦了。&rdo;

祁烨瞥了一眼始终低头的桑破，然后撕开信封，借着月光展信读文。许久之后，他像是悟到了什么一般，对桑破命令道：&ldo;把边立晟的死斯推迟半旬，其间的时间，用来得新布置假象，把毒死边立晟的罪名推给二皇子，边祀峡。&rdo;

桑破一楞，却疑惑道：&ldo;不是推给三皇子，边祀翼的吗？&rdo;

祁烨轻轻一笑，分外诡谲，他挑了挑眉峰继而道：&ldo;现在祀溪在我手上，他的亲哥哥总比同父异母的哥哥，来的有用途。&rdo;

黑衣男子一顿，幡然醒悟，钦佩道：&ldo;主上明智。&rdo;

祁烨却不多语，转过身来，目光远眺。

而与此同时的屋顶之下，婪月寝殿内，红衣女子一曲天籁之间刚罢，芊泽便不可遏止的鼓起掌来。这是她听过最动听的音乐，虽然她根本就不知道婪妃歌声里，那些音节的含义。她甚至听不懂她的每个歌词，每一个发音。但她知道，这歌是独一无二的，是能打动自己心底最柔软部分的奇迹。

它是那么的神奇。

&ldo;好好听。&rdo;

芊泽拭了拭腮边不自禁落下的泪水，然后笑着称赞道。婪妃却置若罔闻，歌歇后，面容里仍旧带着还未缓过来的浅伤。芊泽凝视她的侧脸，见她许久不语，于是也缄默了起来。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婪妃表情里的伤，却越来越浓。仿佛这歌声是一个切入点，把心底的旧痂割开，接着便一发不开收拾了。芊泽感到这气氛分外紧绷而幽怨，于是便想缓和气氛，她稍稍思考一会儿，便开口说道：&ldo;娘娘，我给你也唱支歌吧。&rdo;

婪妃先是未有反应，似乎在臆想中，沉溺过深。但等到她反应过来时，便侧过脸来，对上芊泽一脸兴致的面容。婪妃微微一笑，饶有兴致道：&ldo;好啊，你唱给本宫听。&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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