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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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1页）

祁烨黯然的黑眸，深深锁住芊泽。他凝视芊泽许久后，忽地一闭眼，双臂一紧，把她狠狠的揉入怀里。仿佛她是他世界上，唯一仅存的宝物。他的难过，无助，在这样无人知晓的一抱中，才得以宣泄。

他难过，却无法哭。

※

&ldo;明月。&rdo;

芊泽甜甜一笑，温婉柔美的脸上，靥生双颊。明月迷迷糊糊的醒了眼，焦距渐渐清晰，才见到女子在自己面前，一晃一晃的皓腕。一个五颜六色，霎是好玩的布偶赫然眼帘。他痴痴一笑，赢弱的脸上稍有血色。

&ldo;这是什么？&rdo;

他伸指无力的勾了勾。

芊泽噗嗤一笑，说到：&ldo;明月你啊，什么都不知道。&rdo;

&ldo;呵呵。&rdo;明月把眸光缓缓而机械的转到她身上，弱弱说到：&ldo;芊泽，你笑话我……&rdo;

&ldo;我才不敢呢。&rdo;

芊泽一皱鼻，煞是调皮：&ldo;我哪敢啊，向来都是明月揶揄笑话我，我只有认命的份。&rdo;仿佛时光回溯，芊泽的笑一尘不染。明月恍惚间觉得，一切都好完好如初。他还是那个刁钻尖刻的婪妃，而芊泽也还是一个拥有柔婉笑容的芊泽。

&ldo;明月，这个叫布偶，是我新做的。&rdo;她又把手伸向男子，明月一睨，莞尔一笑。

&ldo;它好丑。&rdo;

&ldo;是啊，但是它很好玩，你看！&rdo;她藏在木偶里面的五指，开始伸展挪动，她压低嗓子，怪声怪气的说到：&ldo;明月，明月，我是大宝，我是大宝！&rdo;

&ldo;哈哈！&rdo;

明月霍地大笑，却惹得胸间燥热，笑声演化成了咳嗽声。芊泽一楞，脸色霎时一沉。明月却又缓过劲来，继续大笑：&ldo;咳……大宝？大宝是什么？&rdo;

&ldo;大宝是一只狗，一只长的很丑的狗。&rdo;芊泽眉眼一展，喃喃说来。她乖恬的跪在明月床前，一颗小脑袋，又恢复朝气勃勃的模样。她见明月开心，又摇起那布偶：&ldo;大宝，告诉我，你喜欢谁啊？&rdo;

芊泽认真的问那布偶，旋即又捏着鼻子，连连道：&ldo;大宝喜欢明月，大宝最喜欢明月了！&rdo;

男子听罢一楞，居然没有笑。

潭目里闪过一丝光芒，他竟怅然的抬起手来，轻轻摸了摸那木偶。隔着布料，芊泽感觉到他温柔的抚摸，她望着他，一时竟要忍不住泪。但她强憋住那酸酸的泪意，吸吸鼻子，展颜又道：&ldo;大宝喜欢明月，那明月，你喜欢大宝吗？&rdo;

她翘翘黛眉，认真的注视明月。

明月把目光挪向芊泽，回视了她良久后，才蓦然一笑，竟是纤尘不染：&ldo;喜欢……&rdo;

&ldo;明月最喜欢大宝。&rdo;

他说时，俊眸轻眯，瞳仁里仿佛有碎银万千，璀璨如星。芊泽手一颤，双眼已泛红，她把手从木偶中伸出，转而握住明月的手。

&ldo;明月，还疼吗？&rdo;

这几日，他血咒爆发的次数愈加频繁。每一次，芊泽都不忍观看，只是在殿外捂着耳朵，躲的远远的。但却依然抵不住，他那撕心裂肺的吼声。她知道，他的血在他娇弱的身子里沸腾，无情的灼烧五脏六腑。发作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钻心蚀骨的痛，都是生不如死的疼！但等到血咒一过，他却如被瞬间抽去力量一般，晕厥过去。

醒着时是痛，不痛时却是昏迷。

像这样，好端端的时候，是多么难得。

想时，芊泽把他冰冷的手掌，放在颊边，浅浅摩挲。以前她守在最亲的哥哥身边时，她也是如此，握着他的手。

&ldo;不疼。&rdo;

明月淡淡摇头。芊泽听罢，浅浅勾唇，双手盖在他的手上，想是无论如何都要温暖他冰如寒澈的双手。

&ldo;芊泽。&rdo;

过了许久，明月才轻轻一唤。

&ldo;嗯？&rdo;女子扬目。

&ldo;你还记得我给你唱的歌吗？&rdo;他薄唇轻启，芊泽听罢先是一楞，继而点头：&ldo;当然记得。&rdo;

她犹记得，明月宛如天籁般的歌声，潺潺如溪水滑过心畔。时而飘渺，时而坚定，有种直击人心的震撼力。那歌罢时，不禁潸然泪下的感触，铭刻入骨。

&ldo;我再唱一次给你，可好？&rdo;

芊泽微懵，旋即重重颔首：&ldo;好。&rdo;

明月淡淡一笑，张开口来，那喉间吐出的音色却让芊泽在一瞬间，如遭雷击。

这……

不再是如涓涓溪水般温婉的嗓音。明月的歌声，嘶哑而粗噶，仿佛喉咙被撕裂一般，发出一沙哑不全的音调。他断断续续的唱了两句，刚发出第三句时，他却倐地缄默。明月一蹙俊眉，双手使力的紧攥。

&ldo;对不起，芊泽。&rdo;

他的嗓音全坏了，全被那血咒剥夺了去。他再也不能发出犹如天籁般的歌声，那个明月已远离，他再也无法回到过去。

芊泽在一旁，先是只字不语。

明月受伤的神色溢于言表，他微微偷瞥了一眼女子。却见女子没有半丝讶异与伤心，她只是温淡的笑着。

&ldo;明月，你唱不好了，还有我。&rdo;

明月一楞。

&ldo;我唱给你听，可好？&rdo;芊泽眉黛轻弯，皓齿微露。明月怔怔然的望着她，一时竟是无语。但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女子已然启音。

她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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