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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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ldo;但是，妈妈还得陪爸爸才行。&rdo;

&ldo;为什么?&rdo;被母亲毫不犹豫地推开，我几乎要被绝望打到了&ldo;为什么?为什么啊?&rdo;

&ldo;现在爸爸不正常，他暂时迷失了自己。可是，总有一天，他会重新振作的。所以我要一直陪着他，直到他醒来。&rdo;

&ldo;这样太奇怪了。那只会造成反效果呀。妈妈这样只会纵容没出息的爸爸。对不对?&rdo;

&ldo;阿卫。&rdo;

&ldo;学校的老师也经常说，不能纵容不听话的孩子。老师说，越纵容，孩子就会越坏。&rdo;

&ldo;我说阿卫啊。&rdo;

&ldo;现在爸爸不就是这样吗?&rdo;看到母亲无能反驳，我进一步说到，&ldo;陪着他也没用。如果想让爸爸重新振作，至少要能在这种时候防守。&rdo;

&ldo;说的也是……也许是该这样。&rdo;

母亲突然变得面无表情，好像之前那被痛殴的伤一下子都发作起来，眼看着就要昏死过去一样。她眼神变得好空虚，宛如连儿子都看不到了一样。

&ldo;……如果在这样下去，他一定会整个毁灭吧?&rdo;她兀自喃喃自语道我花了好一段时间才明白她口中说的&ldo;他&rdo;就是父亲。&ldo;不只是他，连跟他在一起的我也会毁灭。在这样下去的话。一定会这样。我知道，我知道的。可是，不行，我不能丢下他不管，我不能丢下不管他。我做不到，我做不到这种事‐‐&rdo;

也不知道她喃喃自语了多久。我突然产生强烈的不安感，会不会是母亲无法忍受如此地狱般的生活，脑袋有问题了呢?可是，母亲很快宛如大梦初醒似的恢复了正常。

&ldo;总之，阿卫。&rdo;她以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说，&ldo;你到静冈去。&rdo;

&ldo;不要!&rdo;

&ldo;听妈妈的话!&rdo;

&ldo;如果妈妈一起，我就去!&rdo;

&ldo;不要像个耍性子的孩子。&rdo;

&ldo;现在爸爸才像个任性的孩子!你丢不下那样的爸爸，却要把我从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妈妈就那么狠吗?&rdo;

&ldo;不要这样说‐‐&rdo;妈妈哇地哭起来，&ldo;不要这样说，求求你啊，求求你，阿卫。你这么说，妈妈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rdo;

看样子也许我得独自去投靠祖父母了。我感到害怕，同时也死心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母亲嚎啕大哭。总之，我们母子真的是被逼到这种境地了……现在才大彻大悟的我应该也不能做什么了。我也只好哭着，我们两个人就这样哭着。不知不觉，天色暗下来，屋内已经一片漆黑了，我们仍然补丁地哭着。

突然玄关那边有声音响起。大概是父亲回来了吧?母亲顿时回过神来，赶紧打开电灯。看到父亲的一刹那，我们都吓了一大跳。他的脸跟母亲一样又青又肿。头发散乱，衣服皱巴巴的，到处被撕裂开来的外套上染着血。

&ldo;老公，你怎么了?&rdo;妈妈拿着药箱跑过去，开始为父亲处理伤口。从情况判断，可能是在酒馆喝酒的时候，找其他年轻客人的碴‐‐呦，这几位大哥，你们是上班族吗?真羡慕你们有好工作，我啊，被裁员了‐‐后来因为父亲太过执拗，双方终于一言不合，结果父亲被打的七零八落。

一开始母亲帮父亲处理伤口，父亲不肯安分下来，还口出狂言。可恶，下次再让我遇到那群家伙，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呢。然后渐渐，他就整个人萎缩下来，然后就像我们母子刚才一样，一边啜泣着一边开始呻吟似的道歉。

&ldo;对不起……卫子……卫……对不起&rdo;

也许是亲自体验到被打的感受，迫使他有忏悔的念头。

&ldo;太没用了……爸爸自己没用。&rdo;他只是这样不断地对母亲，还有我道歉。结果，因为发生了这件事，我前往静冈的计划也无疾而终。第二天，我一如往常去上课。谁晓得之后我立刻就被从好不容易重修旧好的父亲和母亲身边带走。

每次早上一睁开眼睛，我就会想。之前所发生的事情是不是只是一场梦?这里不是陌生的异国之地，而是神户，我念的不是诡异的&ldo;学校&rdo;，而是普通的小学?可是不对。睁开眼睛一看，这果然是在&ldo;学校&rdo;的宿舍里。y字形建筑物的最旁边，106号房。

我一如往常在简易的厨房洗了脸，率先浮上脑海的是，昨天晚上&ldo;校长&rdo;和&ldo;舍监&rdo;是否按照预定计划回来了?照说，他们是到某处去接新同学了，但是也可能在当地被事情牵绊住而住在当地。果真如此，那么今天也还是柯顿太太监督我们考试来代替上课吧?考试固然好，但如果没有经过&ldo;校长&rdo;打分数的话还是拿不到零用钱，根本就没意义。昨天被&ldo;中立&rdo;那家伙擅自用掉的最后的二十五美分，现在想起来还一肚子火。

我一边祈祷今天可以拿到零用钱，一边往餐厅走去，结果就看到&ldo;校长&rdo;就坐在餐桌前，我不禁有点雀跃。可是，这只是意外的小惊喜吧?

&ldo;各位早安。&rdo;&ldo;校长&rdo;盈盈地笑着站起来。她一个一个看着一如昨天分成史黛拉派和&ldo;王妃殿下&rdo;派坐着的我们每个人。平常总是盘着一团茶色头发今天早上却垂散在胸前。也许是昨天回来得太晚，没时间整理仪容。也因此她平常散发出的严肃感也淡了很多，让我想到母亲。&ldo;昨天乖不乖啊?现在请大家一边用餐一边听我说，各位应该已经听说了，这一次大家又可以交到新朋友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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