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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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103号房的窗户底下有&ldo;家臣&rdo;的遗体。盖在上头的白色床单被吹飞开来，粘在建筑物的墙上。昨天他应该是趴着的，现在却变成了略微靠着建筑物，横向倒着的姿势。可能是被爆风吹的。那具遗体混浊的眼睛很凑巧地形成定定地看着我的方位的角度。我本来想去105号房的&ldo;中立&rdo;的房间看看的，但是因为跟&ldo;家臣&rdo;的眼睛对上了的关系，整个人都没了力气。

我转身，回到加油站所在的地方。也许还残留有些许火种吧?到处都冒着细细的烟。原有的设备当然已经杳无形迹了。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定是漏出来的汽油着火而引起爆炸的，但是，我不懂这种地方怎么会有烟火呢?

在这堆焦黑的废墟当中的某个地方有&ldo;王妃殿下&rdo;的遗体。应该有。可是，不管我再怎么努力看，都没有找到看起来像人形的东西。光想到这件事所代表的意义，我就涌上一股几近让人疯狂的悲哀和绝望感，我不由地把视线移了开去。就在这个时候。

我发现了他的身影。他走在左右方都是荒野的唯一一条路上，朝着&ldo;学校&rdo;缓缓前来。那道人影。不消多时，我可以清楚地看到红色的卷毛还有眼镜，下摆不停晃动的白衣服。是&ldo;舍监&rdo;巴金斯先生。踩着极度疲劳的踉跄脚步的他是一个人回来的，没看到&ldo;校长&rdo;。关于这一点，&ldo;王妃殿下&rdo;的推测是正确的。

我慢慢地走向他。刚好在&ldo;学校&rdo;的玄关前面遇到&ldo;舍监&rdo;。看起来就像我上前迎接他一样。很不可思议的，我竟然没有恐惧感。也许这个时候，我对自己的生命已经失去了执著了。

&ldo;舍监&rdo;越过我的肩头，定定地看着燃烧殆尽的车库和加油站，嘴角叼着没有点火的烟。那根烟可能已经叼在他的嘴上好长一段时间了，已经整根整根弯掉了。

&ldo;如果你要找你的打火机的话‐‐&rdo;我无意识地说出口的竟然是这句话。&ldo;就在图书室里。&rdo;

&ldo;是吗?谢谢了。&rdo;

他顶着一如往常一样冷漠的表情，打开玻璃上有裂痕的玄关的门。本来卡在门框上的玻璃碎片顺着这个势掉落在地面，发出锵的声音裂了。我跟走在过半毁的&ldo;学校&rdo;里的&ldo;舍监&rdo;后头。

&ldo;呜‐‐&rdo;走过玻璃碎片散落的图书室，在圆桌四周徘徊了一阵子的&ldo;舍监&rdo;耸了耸肩。&ldo;打火机在哪里?&rdo;

&ldo;那后面的‐‐&rdo;

我缩回了本来想伸出去的手。那张椅子下方并没有那个金色的打火机。我猜想可能是被暴风改变了位置，但是实在看不出有那种迹象。&ldo;真实奇怪，昨天我确实看到掉在那边的。&rdo;

&ldo;哼!&rdo;

&ldo;舍监&rdo;不再追究打火机的事，来到走廊上。也许是想用炉火来点烟吧?他作势要走进餐厅，却倏地停下脚步。他依然保持着不急不需的态度，但是却加快脚步往中央大厅的方向走去。那边当然有&ldo;诗人&rdo;和柯顿太太的遗体。

&ldo;唉呀，干的可真是轰轰烈烈呀。&rdo;

面对两具遭他杀的尸体，&ldo;舍监&rdo;却一点怯色都没有，也没有一丝丝惊讶的色彩。甚至好像是早就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一样。

&ldo;发生什么事情了?只要告诉我你知道得范围，按照顺序说明给我听。&rdo;

他头也不回地问道，我开始对着他的白衣背部滔滔说起来。我从发现比尔倒在建筑物外头一事开始说起，还有在他的遗体下头发现一把小手枪;回到中央大厅之后，发现肯尼斯&ldo;诗人&rdo;被人刺死;霍华德顺势射杀了拒绝报警的柯顿太太;计划去跟席华德博士回合的凯特坐在轿车上的人时，发生了那爆炸等等。但是我完全没有提到包括我自己在内，个人所发表的推理假设的，只是淡然地说着我目击遭遇的事实。

&ldo;‐‐原来如此啊。&rdo;

两手插在白衣口袋里的&ldo;舍监&rdo;回过头来看着我。&ldo;原来如此。&rdo;

&ldo;席华德博士怎么了?&rdo;

&ldo;跟我一样走路回来。车子在半路上没有油了，我们彻夜走路回来，这一路上她休息得频率比较高，结果就拉开了一大段距离。&rdo;

&ldo;真的吗?&rdo;

&ldo;我干嘛说谎。等她回到这里，事情就整个明了了。你在担心什么?&rdo;

&ldo;我担心博士现在会不会遭到杀害，被丢弃在半路上?&rdo;

&ldo;遭到杀害?被谁?&rdo;

&ldo;你啊，巴金斯先生。&rdo;

听到这句话，心生畏惧的反倒是我自己，&ldo;舍监&rdo;倒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ldo;喂喂，为什么我要杀她?&rdo;

&ldo;我不知道动机。可是，至少你杀了比尔，对吧?&rdo;

在嘴角晃动的香烟停顿了，&ldo;舍监&rdo;瞪着我。

&ldo;我刚刚说过比尔的遗体下方有这把手枪。&rdo;我从屁股的口袋里拔出手枪，在他眼前晃着。想想，这样的做法实在他没有防备了，但是也许我实在太激动了，根本顾不了那么多。&ldo;这是巴金斯先生的东西吧?&rdo;

&ldo;你知道得到挺多的。&rdo;&ldo;舍监&rdo;仍然很干脆地承认了。&ldo;原来如此，比尔的遗体下方有这个东西。我知道了，但是，光凭这一点就可以断定我是犯人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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