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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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第1页）

我忙说：&ldo;不要鲁莽……&rdo;

王准已经出了门，林家老者哼道：&ldo;他们能送衣服，我们就不能送个热茶？来！把言言给我！昨夜你就没争来……&rdo;

那个老者把言言交给了林姥爷，说道：&ldo;老爷教训的是！衣服有什么难的？咱们要谢大人在外面喝上口热的！看什么能暖和了他！&rdo;

我又说：&ldo;不要……&rdo;话没说全，那个老者已经没了人影。

我叹息着对林家老者说道：&ldo;你们不该介入……&rdo;

林家的圆壮老爷说道：&ldo;夫人不必见外。我们林家得了道路特许，多少资助了此次西征。如果国舅当权，必不会让我们有好日子过。我们本该救谢大人于危难，但谢大人傲骨难折，不能屈身避祸。我们只能好好抚养那两个孩子，让大人和夫人放心。&rdo;

赵家老者出声道：&ldo;那两个孩子在我们府中，你莫要插手！&rdo;

林家老爷讥讽道：&ldo;那是因为你家王准巧言诱惑那位莲蕊女子……&rdo;

赵家老者哼道：&ldo;你根本不懂男女情爱！&rdo;说完向我点头告辞，转身出去了。他的那句话惹火了林家老汉，气愤道：&ldo;你个赵老贼！你纵容……&rdo;抱着言言就往外追，我忙对杏花说：&ldo;给言言盖上个被子。&rdo;杏花拿了条被子赶了出去。

屋里突然没人了，静寂非常。我能听见我心脏的咚咚跳声。

我长出了一口气，平生头一次，诚心合掌祷告：如果真的有那神圣的至上神明，我祈祷给我信心，让我相信我的预见。如果我的预见只是我的希望，而非真实，那么就让我的希望成真！如果命运所定，我所见的无法实现，我们不能回避灾难，那么就让我在死去的前一个瞬间，也不放弃希望和梦想。我要微笑着离开，心怀着一切都无关紧要的坦然。我为审言祈祷，不要让他受一点儿苦，让我们同行同止，相伴无间……

杏花走了进来，我放下了手，转身对着她，她含着眼泪说道：&ldo;小姐，我会与你……&rdo;

我笑着打断说：&ldo;胡说八道！你那大英雄指望着你给他生个女儿呢！你的弟弟也依靠你来教养成人。再说，真的没事。&rdo;

她叹息着说：&ldo;我的继母带着我的弟弟一早就走了，钱眼给了他们很多银子，可以买些田地或开个小店什么的。&rdo;

我点头道：&ldo;这样也好。&rdo;

杏花也说：&ldo;是呀，我心里就不用担心，如果……&rdo;

我笑着说：&ldo;你应该知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你和大家全走了，我就不用挂念会连累你们。杏花，当初，我是看错了钱眼。他已经做得仁至义尽了，情况不好，你们一定要离开。&rdo;

杏花垂眼道：&ldo;小姐，你真的不害怕吗？姑爷都在国舅手里了……&rdo;

我说：&ldo;杏花，我说了好多次了，我从心里相信不该有事，咱们大家都没事。可我不是神，我不敢说我肯定是准的。如果我是对的，现在就不必发愁担心。如果我是错的，钱眼把他带回来，我能他一起走，也是多好的一件事。所以，不用害怕。&rdo;

杏花点头，&ldo;我信小姐，我们都没事。&rdo;

我笑，&ldo;那我们就要按照&lso;没事&rso;来活着，现在咱们该干点儿什么？&rdo;

杏花看了看说：&ldo;夫人刚刚说这里乱了，咱们收拾下吧。&rdo;

我说：&ldo;好。&rdo;想动手，杏花忙说：&ldo;小姐，你坐着吧。&rdo;

我皱眉说：&ldo;那不就成了我坐在这里，看你干活了吗？&rdo;

杏花笑了，开始收集在椅子背和床沿的衣服，一边说：&ldo;这不就是咱们没事的时候干的事儿嘛！&rdo;

我也笑了，说：&ldo;杏花，你真是太伶俐了……&rdo;

我和杏花说笑着，她把屋里料理得整洁顺眼。平素，其他的丫鬟也干这些事儿，可张嫂送走了府中的女孩子们，从昨晚就没人收拾，还偏落在了丽娘的眼里……

杏花停了手，看着我说：&ldo;下面咱们该干什么？&rdo;

我看着天快到中午了，该有消息来了，就说：&ldo;我们去正厅坐着吧。&rdo;

杏花点了头，好像醒过味儿来了，没了笑容。我们出了门，天晴了，冬天的阳光，冰冷但明亮。没有树叶的树木枝干，像苍劲的墨笔画，勾在蓝净的天幕下。我的心情莫名开朗，又不禁带了笑，路上遇见林赵两家在院子里游荡的人，都点头致意，他们也回礼，但表情肃杀。

进了正对着大门主路的会客大厅，我让人大开了门窗，对着门摆了两张椅子，两边各放了火盆。射入屋中的阳光里，飘动着点点发光的尘埃。

我坐在了椅子上，尽量坐姿端庄，杏花看着我，突然叫了一声&ldo;夫人&rdo;，我笑，&ldo;我是老了吗？&rdo;杏花摇头，站在了我身边。我说：&ldo;杏花，坐在我旁边吧。&rdo;

杏花说道：&ldo;我站着，这样人来看见了，说夫人身边还有人。&rdo;那些丫鬟们都已经离府避祸，她是又想当个丫鬟了，我坚持道：&ldo;杏花，快坐下吧。这样人来看了，会说我的妹妹和我在一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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