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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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星泽有点紧张。米盛也比陈星泽大很多，但陈星泽跟米盛在一起就不会紧张，他时常忽略米盛的年龄，有时甚至觉得米盛有些举动十分稚嫩可爱。&ldo;谁是家属，来领一下药。&rdo;护士来叫人，米盛应声，&ldo;这里……&rdo;他跟着护士去领药，陈星泽内心惨呼，不想让他走。只剩米婕和陈星泽，陈星泽有种独自面对初中教导处主任的感觉。&ldo;那个，我进去看看阿姨。&rdo;陈星泽想往病房里躲，米婕在后面说：&ldo;从今天起我来照看妈妈，等她出院了我就接她回去。&rdo;陈星泽驻足，&ldo;你要接阿姨走？那米盛呢？&rdo;米婕嗤笑，&ldo;让他照顾就是现在这样的结果，我早该想到才对。&rdo;陈星泽觉得米婕的笑容很冷酷，他知道自己不该干涉别人的家务事，但还是忍不住帮米盛说话。&ldo;他很尽心照顾阿姨的……这次、这次是意外。&rdo;&ldo;那下次呢？&rdo;&ldo;不会有下次的！&rdo;&ldo;你拿什么保证？&rdo;&ldo;我……&rdo;米婕平缓的声音带给陈星泽很大压力，他不敢看米婕的眼睛，小声嘟囔：&ldo;……干法律工作的人都像你这样吗？&rdo;冷冰冰的……米婕神色不变，&ldo;你怎么知道我做法律工作，米盛跟你说的？&rdo;陈星泽：&ldo;嗯，他提过。&rdo;米婕依旧审视着陈星泽，陈星泽都不敢喘气。又过了一会，米婕说：&ldo;你过来，我们换个地方聊。&rdo;米婕领头，陈星泽迫不得已跟在后面。米婕来到走廊尽头，推开安全通道的大门，等陈星泽进来再度关上。铁门隔绝了外界声音，潮湿的水泥气味也盖住了消毒水的味道。米婕靠在窗口。窗外有一台大型起重机，医院正在扩修住院部，施工人员走来走去。米婕掏出一支烟，点着，又将烟盒往陈星泽这边意思了一下，陈星泽摇头，&ldo;我不抽烟。&rdo;米婕将烟收起来了。陈星泽说：&ldo;你抽烟的姿势跟米盛很像……&rdo;&ldo;你很了解米盛？&rdo;&ldo;也不是很了解。&rdo;米婕细长的手指夹着烟，眼眸在烟雾中微微眯起。&ldo;你是他男朋友？&rdo;陈星泽一惊，&ldo;啊？不、不是。&rdo;应该还不是……米婕听到他否认，轻笑一声，说：&ldo;也对，你这样的男孩怎么会跟他那种人在一起呢。&rdo;这话听着就有点刺耳了，陈星泽说：&ldo;米盛人挺好的，很多人喜欢他呢。&rdo;&ldo;是么？&rdo;陈星泽抿抿唇，鼓起勇气说：&ldo;其实……其实我听说过一点你们家里的事，我是外人也不好说什么，但我知道米盛真的很爱你们，很想跟家里重塑关系，你们能不能‐‐&rdo;&ldo;不能。&rdo;陈星泽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这句&ldo;不能&rdo;听得他心都凉了。&ldo;可米盛也没做错什么，全让他承担太不公平了……&rdo;&ldo;全让他承担？&rdo;米婕有些好笑地重复了一遍。她又抽了口烟，徐徐吐出烟雾，回忆道：&ldo;我们家以前条件很好，八十年代时候就是万元户，你可能都没有听过这个词。那时父母身体都很健康，工作也顺利，我和哥哥的学习成绩也很好。所有事都很完美，但这一切在我十五岁那年就结束了。&rdo;她的语气很平淡，时间磨平了愤怒，只余下苦果。她用就事论事的态度问陈星泽：&ldo;在法律里，很讲求责任认定，事情变成这样，总该有个人负责。你说他没有错，但我的家没有了，你告诉我应该怪谁？&rdo;陈星泽不喜欢这样的谈话，他觉得压抑，觉得透不过气。&ldo;其实……&rdo;陈星泽低着头，艰难道，&ldo;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家人能支持他的话，事情可能就不会变成这样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糟。&rdo;&ldo;你的意思是我们的错了？&rdo;&ldo;我没这么说。&rdo;米婕呵呵笑，烟燃到一半了。&ldo;我们家有四个人，按照3比1的票数也该他妥协才对。&rdo;&ldo;不能这样看吧……&rdo;&ldo;那该怎么看，你觉得应该多数服从少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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