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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西屋,西面那个锅台是你做饭用的,放下东西,跟我来称粮。”不知什么时候村婆婆在门口叫了声。龙静连忙答应着,进了西屋,北面一铺土炕,靠着炕是一张脏兮兮的桌子,地上是坑坑洼洼的土地。“小丫头你还磨蹭什么呢!”窗户外出现了村婆婆的独眼。“来了!”龙静吓了一跳,村婆婆那张脸冷不丁看了还是很吓人的。称粮就在屋后的东厢房,还没等接近从一棵树果树后面窜出一条大黑狗,小牛犊大小,两只眼睛黑亮的摄人,浑身上下油光水滑,龙静又被吓了一跳。大黑狗对着她一呲牙,就不再理她乐。“怎么有这么大的狗!”周家妇人道。“这是狼和狗配的种,通人气,还厉害,看家最好!”语气很羡慕。村婆婆没说话,取出腰上一串钥匙打开一间厢房门,带着几人进去,里面堆着用麻袋装的粮食,屋中间放着大称。村婆婆指了指王爷爷。“先给你家称!”叫龙静和周家妇人帮忙,“每人一百八十五斤荞麦,一百八十五金高粱米,那边是荞面,那边是高粱米。面都是磨好的。”龙静和周家妇人去抬麻袋,这一抬龙静觉得怎么这么轻松呢,再看周家妇人吃力的样子,也连忙装出吃力的样子,心里却十分疑惑。给王爷爷称完粮,送过去,接下来给龙静称,最后周家妇人称完粮,村婆婆给她们分布,发五百文钱,各自回屋去了。龙静看着自己四麻袋的粮食,想起刚才搬起的那股轻松劲,看看双手,没什么变化,再挽起袖子看看胳膊也没什么特别之处,最后来到窗台看了看,没人,回来弯腰去抱麻袋,叫人惊愕的事情发生了,她竟然轻松无比地就抱起来了!刚才过称的时候可清楚地看到,这一麻袋粮食九十多斤啊,她连五十斤大米拎着还费劲,怎么突然……龙静呆呆地看着,想了想单手去拎那麻袋,不费力地就拎了起来,犹豫了下也没放下,另一只手拎另一袋,又是很容易麻袋就离了地面,照这样看还可以再加一倍的重量!天哪!龙静惊骇莫名,这,这是怎么回事?!“小丫头,去看房基地了!”村婆婆在外面喊。龙静沉浸在自己变成大力士的难以置信中,心不在焉地和另外两家跟着村婆婆去看房基地,随便地认了一地儿,在村婆婆家的后街把西头。王爷爷选中了龙静的东边一块地方,两人正好是邻居。周家选中的是和村婆婆一趟街的最东头一块空地。选完了房基地,村婆婆直接把西边和北面连着的两块地给了龙静。“正好六亩地,你明天收拾收拾,去镇上买种子,后天开种!”村婆婆的语气很重,叫龙静清醒了些,望了望点点头,挺好,出门就能下地,方便。周家夫妇互相看了看,最终选择闭嘴。龙静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两块地上面一层沙子,收拾起来要费一番功夫的,当时她光想自己怎么力气大了,没仔细看。晚上做得是高粱米粥,龙静一口气喝了五大碗,看着白色粗瓷大海碗一阵无语,在现代她每顿也就是一小碗米饭,就算在这里活动量大也太夸张了啊?村婆婆吃过饭坐在屋前的台阶上,脚边一个瓦盆,里面满满一盆五花肉,那条大黑狗站在那狼吞虎咽地吃着。龙静愣了下,她刚才可看到了村婆婆吃的是咸菜条子。像是看到龙静的疑虑,村婆婆吧嗒了几口烟,给那个长达一尺多长的旱烟袋续上了烟丝,很难得地解释了一句。“有大黑在,就算老婆子不在家也没人能在这拿走一粒粮食的。”龙静看看那狗,是,光个头就能唬住人。周家妇人吃完了饭,过来坐在台阶上和村婆婆拉家常。王爷爷和周家的主夫坐在厢房那边说着什么,两家的孩子都熟悉了,在一边玩着,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看上去是那般美丽,龙静看着这一切心说,还真看不出来这里和她那个世界有什么不同,怎么就男人生子,女尊了呢?耳边听着那周家妇人道。“我家是遭了水灾,朝廷叫我们到这边来,我们听说这里一口人能分六亩田,就带着一家人来了,我爹娘不愿意背井离乡跟着我大姐在家里附近安顿下了。”“中原人多地少,忙活一年剩不多少。”村婆婆不紧不慢地评价了一句。周家妇人话多,基本上都在听她说,村婆婆也就时不时地来一两句,不知怎么就转到了民间传说故事上来,村婆婆少有地多说了几句。“早先听老人讲,有对老夫妻,一天老婆子下地干活回来,想挖点野菜吃,就转到了一个林子,看到了一口井,那井水的上方飘着都是彩云,放的都是金光,老婆子也渴了,趴在井沿上喝了个饱,等喝完才感觉有点不对劲,原来变年轻了……”龙静听到这,不知不觉心绷紧,只听村婆婆道。“回家照镜子一瞧,老太婆变成了年轻的小姑娘!这下老伴不愿意了,说你年轻了,我怎么办啊,老婆子说那好办啊,我带你也去喝那井水,你不也就和我一样了吗?她的老伴是个贪心的人,想变得更年轻些,就不停地喝,最后变成了一个吃奶的娃,话都不能说了。”周家妇人笑了起来。“这个我也听说过,说是人们知道了都去找那口井,可谁也没找到,最后把那老婆子吃了,。”龙静打了个寒战,很冲动地想问问喝了井水会不会变得力气大,听到这里打消了念头。“都是瞎说,世上哪有那样的好事。”还真不是瞎说,我就是一个例子,龙静心说,忍不住插嘴道。“村婆婆,东边是什么山啊?”村婆婆抽了几口烟才道。“王屋山。”愚公移的不就是王屋山吗?龙静诧异了一下。“山的东边是什么地方?”试探地问道。“荒草滩子。”“那,那荒草滩子再往东呢?”村婆婆抬起那只独眼看了龙静一眼。“还是荒草滩子。”“……没有树林,什么的吗?”“谁知道,那荒草滩子进去就出不来,谁没事还去那看有没有树林。”龙静张了张嘴,最终闭上。这一晚辗转反侧,龙静再次不确定起来,原路返回,真的能返回吗?8原来是他第二日村婆婆带周、王两家去看田地,给龙静一把镐头和铁锹,叫她去收拾自己的田。这里的铁锹比现代的铁锹大上一圈,方形的,从这些工具上来看,这里还是比较先进的,像玻璃、铁、车轴、麻袋、麻绳等这些农村常用的东西随处可见,而这些东西也和这里的语言一样给了龙静很大困惑,不禁意间就恍惚觉得像是回到了老家。龙静父母就是种地的,对种地并不陌生,所以对村婆婆给她这样的工具叫她去收拾田不太明白,到时候用犁杖耕一下点上种子不就完了吗,怎么还需要收拾,等到了地里看到地上的沙石才明白。说实话,她心里有点不舒服,这不是欺负人吗,这样的地能种出好庄稼吗?但又一想,算了,反正在这里也呆不长,她迟早是要回家的。不管昨晚上怎么不确定,在天明的时候都再次下了决心,不管想什么办法都要回去的!这么想心里也就好受多了。抡起镐头开始刨地,大概半尺深,下面出现了肥沃的土壤,脸上不由露出了欣喜,忙用铁锹把沙石铲起,堆到一边,再去抡镐头。对龙静这身神来的一身力气来说,这点活根本算不得什么,玩一样救在接近中午的时候弄好了一大片,铲下的沙石运到圈起来的房基地上,堆了一大堆。龙静做人马虎,但做事却很认真,不管大小事都力求完美,而且相比想怎么做人更喜欢想怎么做事多一些,别看下定决心要回家,但该做的还是认认真真地去做,绝没有应付敷衍的意思,当初也是凭着这点得到了面点、糕点师傅们的认可,才倾囊相授技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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