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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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1页）

李玄元眼神凝重，&ldo;你真的，不需要了吗?&rdo;

宋思思点头，充满愧疚，&ldo;你或许会觉得我矫情，或许会责备我不懂感恩。可我真的很感谢他们的帮助，如果没有他们，我做不了这么多事情，我早就是阎王殿里的一只小鬼了。可是……我不想让我的幸运，成为其他人的厄运。&rdo;

&ldo;我说过，你只要关注你自己就好了。&rdo;李玄元上前一步，眼里带着些许怒意。

&ldo;老君。&rdo;宋思思毫不示弱地盯着他，&ldo;我不是神仙，我没有千百年的寿命，我所看到的遇到的都是我命中的一切。我不可能不考虑别人。&rdo;

&ldo;你在怪我?&rdo;李玄元又上前一步，眉头皱成川字。

&ldo;我不敢。&rdo;宋思思低头。

李玄元脸上紧绷的肌肉放松，他顿了好久，气声问：&ldo;哪怕你明天就会死，你也要取下天神给你的东西?&rdo;

宋思思抬头看他，坚定地点头，&ldo;嗯。&rdo;

&ldo;你越来越让我失望了!&rdo;李玄元背过身，心里闪过一丝痛楚，他伸出手，抚着自己的胸膛，七情六欲几千年来未曾关照过他半分，天上的神仙都是这样。痛苦也好，快乐也罢，哪怕是一瞬间，顷刻之后饮鸩而死，他都会觉得那是难得的。他闭上眼睛，十分珍惜地品着钻出来的痛。

&ldo;我可以拿回你身上的东西。&rdo;他悠悠道，&ldo;但是，我不会让你这么死掉。如果你想活着，就得提前承受你无法想象的痛苦，你愿意吗?&rdo;

无法承受的痛苦?&ldo;那会是什么?&rdo;

李玄元睁开眼睛，&ldo;人类将生老病死当成痛苦，你要承受的，将比这些痛苦多千倍万倍，你也愿意?&rdo;

宋思思面色僵硬，两行泪水却不自觉流下，&ldo;我愿意。&rdo;

李玄元咬着牙回头，像是恨铁不成钢地说：&ldo;我不是不疼你，你是位面内的意外，我给你铺好的路你不走，偏偏要走荆棘，一旦我渡你，你可就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rdo;

&ldo;我不怕。&rdo;宋思思视死如归。

&ldo;我可以答应你。&rdo;李玄元终于松口，他拉着宋思思的手，走向走廊，指着院子内的黑暗说，&ldo;既然你有那个准备，不如先让我带你看看一些东西。&rdo;

幽深的黑暗让人恐惧，宋思思不是怕黑的人，更不怕危险。

但她和所有人类一样，惧怕未知。

仔细盯着院子内的一切，她才发现这些黑暗的东西是移动着的，像水中搅动的墨水一样，却始终融合不到一起。

&ldo;这是什么?&rdo;她终于发问，猛然觉察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她的害怕李玄元当然知道，他牵着她的那只手，手心已经出汗了。

&ldo;一个战俘的怨气。&rdo;李玄元回答，他挥了挥手，黑暗暂时散开了一些。

宋思思看清了一些，月光之下，院落内有一滩清水，正折射着月光。水中的月光随着涟漪变化着形状，突然变成了一个骷髅模样。

&ldo;啊!&rdo;宋思思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靠在李玄元胸膛上。

李玄元半眯着眼睛，又挥动手臂，黑色将院子重新遮蔽，好像刚才的一切都不存在一样。

&ldo;你若执意想走更艰险的路，我会答应你的。&rdo;他冷冷道，&ldo;重生是需要代价的，对于我来说，人类，还是亡魂，其实并没有多少区别。&rdo;

选择人类承担痛苦，能让她无灾无病度过半生，有何不可?

宋思思听懂了。天神并不是传说中对人类如何慈悲，也是，平常天神聊天群内，也不见得几个会怜悯人类。

她并不失望，因为没有资格。这些千年的人精经历过什么才会有这种感受，她又如何能去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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