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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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ldo;石景山分局的那个&lso;特情&rso;是谁?&rdo;

&ldo;啊?哪个?&rdo;

&ldo;就是提供现场所在的那个线人。不管是&lso;特情&rso;还是&lso;耳目&rso;，把他的基本情况给我。&rdo;

&ldo;等等的。&rdo;老何摘下耳机，问：&ldo;你打算干什么?&rdo;

&ldo;我不知道。&rdo;我关闭了通讯，向外拨号，&ldo;现在人质可能死了‐‐至少死了一个，老白的位子也悬了。总得做点儿什么……能抓到什么算什么，我得找个下手的地方。&rdo;

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回应，彬的电话还是关机。

我做了个深呼吸，重新打开通讯线路：&ldo;问到了么?&rdo;

&ldo;石景山支队拒绝提供，只说如果有情况需要核实就跟刘队长联系，电话是……&rdo;

&ldo;操!&rdo;

其实这并不奇怪，没有刑警会随便出卖自己的线人，这与交情或义气无关，&ldo;特情&rdo;和&ldo;耳目&rdo;都是警方的巨大财富‐‐在这个问题上，每个警察也都财迷得很。

离开院子的时候，我和进场的技术队擦肩而过：&ldo;老何，你留在这儿跟技术队一起找找线索。我找人聊聊。&rdo;

老何从技术队的人那里接过手套、鞋套：&ldo;你别乱来。有事叫我。&rdo;

&ldo;四排某发廊&rdo;‐‐四排一共就两家发廊。

敲开胡同东侧的那家不到十平米的无名&ldo;发廊&rdo;，一个只着内衣裤的半老徐娘看了我的证件后，大喇喇往椅子上一靠：&ldo;什么事啊，小兄弟。&rdo;

我回手指了下警灯闪烁的外面：&ldo;知道出什么事了么?&rdo;

&ldo;鬼闹!&rdo;可能是由于来不及化妆，她的脸看上去就像隔夜的包子，干、黄，而且多褶，&ldo;干吗?我可有暂住证……&rdo;

&ldo;西边那家发廊有几个人?似乎比你这里大一些。&rdo;

&ldo;四五个吧，你们去查就知道了。&rdo;她从桌上拿起个烟盒，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遂狠狠地用向门外投掷废物的方式发泄了自己的失望，&ldo;那可是个人肉场!那个老鸡巴东西招了一堆小工，客人也睡自己也睡。切!不晓得哪天就跟谁睡成亲戚了……&rdo;

&ldo;打扰了。&rdo;我随手从暖气上抄起条五颜六色的&ldo;白&rdo;毛巾，掏出兜里的半包烟丢给她，&ldo;多谢!&rdo;

回到胡同里，我问了下值守的弟兄，确定目前在场的都是自己人。

&ldo;封死西侧出口，找俩人在西边那家发廊门口待着。&rdo;

我从车上取下强光手电，用毛巾包缠好右手，来到发廊门前，倒提着电筒把玻璃门敲了个四分五裂，探手从里面打开门，我闯入外屋：&ldo;警察!&rdo;

外堂看着倒还像是个理发的地儿，没人。里屋传来一阵混合着男女声的响动。我被一张椅子绊了一下，径直走向里面，跟向外跑的一个中年男人几乎撞了个满怀‐‐这家伙身上的衣服比脑袋上的头发多不了多少，白花花的肚子像搽了雪花膏。

没等他出声，我抬手就掐在他颈动脉上，拎小鸡子一样把他拎回里屋。里屋就一张大通铺，拿手电一扫，三个裸体少女无措的面孔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我垂下电筒：&ldo;穿衣服。&rdo;

把老板拎到门外，刚一松手，这个老东西因为极度脑缺血，站都没站住，一屁股直接墩在地上。我把他拽起来，问道：&ldo;你是&lso;点子&rso;?&rdo;

&ldo;大哥!大哥!我错了!我错了……&rdo;

我让门口的弟兄看住他，返回里屋。三个女孩都已经穿上衣服，打开了灯。我掏出证件，简单安抚了她们一下，指着其中一个穿红色衬衫的女孩说：&ldo;多披件衣服，到门口跟你们老板站一块儿。&rdo;

然后我又指着穿绿衣服的女孩说：&ldo;你去外屋。&rdo;

来到门口，那个老淫棍冻得直筛糠。&ldo;站好了!&rdo;我厉声呵斥他，随后扭头对&ldo;小红&rdo;说，&ldo;一会儿可能需要对你问话。依据法律规定，对你进行询问应当由女警员担任;如果你未成年，则必须有监护人在场……&rdo;

在外屋，我对&ldo;小绿&rdo;也进行了五分钟同样的普法教育。

最后我来到里屋，关上门，轻声道：&ldo;我是海淀刑侦支队的赵馨诚，谢谢你提供的协助。你的上线没卖你，我自己摸过来的。事关一对母子的生死，我也是不得已才直接来找你，希望你能帮我。&rdo;

那个女孩至多十六七岁，就像彬的女友一样，苍白、纤瘦。毕竟年龄太小，在我看来，她身上某种特情人员的气质十分明显。

她了无生气地坐在床头，半晌，才犹犹豫豫吐出几个字：&ldo;谢谢你，大哥。&rdo;

&ldo;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不单是帮我们，也是为救出人质母子……&rdo;

那个女孩突然抬起头，目光中流露出诧异的神色。

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串零‐‐是通讯频段。

我冲她摆了下手，接通电话：&ldo;喂?&rdo;

线路里传来小姜的声音：&ldo;赵队，石瞻正在给董家打电话!你要不要……&rdo;

我夺门而出，朝车的方向跑去：&ldo;接过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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