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的人鱼之家结局([日]东野圭吾)_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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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ldo;老师您是怎么说的?&rdo;

新章房子坐直了身子。

&ldo;首先，我听门脇先生详细讲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那个自称新章房子的人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等等。然后，我说，&rdo;她舔了舔嘴唇，似乎在调整呼吸，&ldo;我不能回答您，我周围究竟有没有这么一个人。但如果您愿意的话，请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我不想惊动那位女性。至于那笔善款，无论门脇先生如何使用，我想她都不会有意见的。就这样。&rdo;

薰子缓缓松开了握紧的拳头。&ldo;门脇先生接受了吗?&rdo;

&ldo;他说，他明白了。好像是察觉了什么。&rdo;

&ldo;哦。&rdo;薰子第一回垂下头去。

&ldo;播磨太太，&rdo;新章房子唤她，&ldo;如果您不想说什么，就不用说了，也不用解释。但如果说出来能让您舒服一点儿，那我洗耳恭听。我想，除了我，应该没有人能听您说这些了吧。&rdo;

这番话说得体贴入微，让薰子暗自咋舌，不禁对她刮目相看，觉得她不是寻常人。

&ldo;事情的开端，是我偷看了您的包。&rdo;薰子说着，抬起头来。

新章房子镜片后面的眼睛睁大了。&ldo;您偷看了我的包?&rdo;

&ldo;是您来给瑞穗念书之后没多久的事。我出去泡茶，无意中发现您停止了朗读。看着您的背影，我起了疑心。我想，您真的是把瑞穗当作一个活着的学生吗?是不是觉得已经脑死亡了，再上课也没有意义?&rdo;

新章房子的视线有些涣散，似乎是在记忆中搜寻着。接着，她好像终于想了起来，慢慢地摇了摇头。

&ldo;是那时候啊。对，我记得。原来您在后面看见了呀?&rdo;

&ldo;从那以后，我就变得很想知道您的想法。就在那时，您结束了朗读，起身去洗手间。我看见椅子上的包因为书的重量摇摇欲坠，就伸手扶了扶，发现包里有一张传单。我一边对自己说不能这么做，一边却把传单拿了出来，打开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lso;移植&rso;两个字。没错，那张传单就是&lso;小雪救助会&rso;在募捐活动中散发的。读完传单，我深受震动，越发不能相信您。我开始觉得，您是不是一边在瑞穗面前读书，一边在心里蔑视我们?是不是在想，居然花这么多钱让孩子白白活下去，要是捐出器官，明明可以拯救别的生命啊。&rdo;

新章房子寂然一笑。

&ldo;是吗，原来您曾经这样怀疑过我?那么，您又为什么想要参加募捐活动呢?&rdo;

薰子转头看向瑞穗。身穿红色风衣的爱女闭着细长的双眼。她的眼睛或许永远不会再睁开，她的耳朵或许永远不能再听见。即便如此，薰子还是有些犹豫，不知道下面的话该不该让女儿听见。不过，这番话还是应该在这里讲。

她把目光移回新章房子身上。

&ldo;后来，每当独自一人的时候，我便尝试去慢慢思考您的心情。一边帮助那些等待器官移植的孩子，一边给瑞穗念书，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呢?我去学习了器官移植方面的知识，知道得越多，就越震惊。我这才明白，自己之前是多么无知。有那么多的孩子无法在国内进行器官移植，正在为此苦恼……我逐渐对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失去了自信。这样真的好吗?瑞穗这样真的幸福吗?可我找不出答案，就去了那儿，去了募捐活动的现场。&rdo;

&ldo;您想设身处地地去思考，对吧。就像小丑鱼和海燕一样。&rdo;

这话让薰子屏住了呼吸。看来新章房子已经看穿了一切。

&ldo;可我还是不明白。就算您要隐藏身份，可为什么要扮成我呢?&rdo;

薰子笑了笑。

&ldo;要是变装不自然就麻烦了，所以必须得以某人为参考。我并不是想不起别人了，只不过还得准备个假名字，一时之间……刚说出来的时候，我还想，糟糕，说了个少见的姓氏。对不起。&rdo;

&ldo;您不用道歉。又没给我添什么麻烦。反倒是‐‐&rdo;新章房子往前探了探身子，&ldo;接触到那个世界之后，您有什么感想?看到什么了吗?&rdo;

&ldo;看到……其实是拯救了我。&rdo;

薰子讲述了与江藤夫妇的会面，对于不接受孩子脑死亡，一直看护孩子的父母，他们没有任何非议，反而说，既然父母认为孩子还活着，那么，那也是一条宝贵的生命啊。

&ldo;所以，无论如何，我都想帮小雪一把……&rdo;薰子湿了眼眶，她用指尖拭去泪水，接着说，&ldo;对于江藤夫妇同意捐献器官的举动，我不想多说什么。只是，命运实在太残酷了。&rdo;

新章房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ldo;那么，关于我呢?您还怀疑我吗?&rdo;

薰子慢慢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