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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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ldo;去！当然要去！&rdo;我得到答复后匆忙下了山，我不知道他住哪，只是傻傻的向酒吧方向跑，街上都是人，唯独不见他。我有些泄气，但依旧往前走。

在酒吧的转角处，我看到了一个身影，一个推着自行车的年轻男子，我的心告诉我，那人就是will！

我追上去叫住他，&ldo;will！等我一下！&rdo;我看见那个身影停了下来。

&ldo;先生，您是叫我吗？&rdo;

我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气泄了一大半，&ldo;对不起先生！我认错人了！实在不好意思！&rdo;那人挥挥手说，不必在意，便推车走了。实话说，在这里，他是我第一个除了will之外交谈过的男子。

我靠墙蹲下，跑了一路而无所得感到疲惫不堪。昏黄的路灯映在我脸上，我显得无助又悲伤。直到我听到那熟悉的声音，&ldo;alex，你怎么在这里，我…&rdo;

他话还没说我，就被我扯进了后巷，我开始主动地吻他，并非简单的触碰式的亲吻。我用舌头撬开了他的牙关，和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我从未这样做过，至少在我有记忆以来。他热烈地回应着我，我们忘我的吻了很久。直到我推开他，靠在他肩上轻声对他说：&ldo;去我家吧。&rdo;

他说：&ldo;好，上车！&rdo;

他骑行地很快，这很合我意，年轻身体的欲望，让我一分钟都不愿意等待。

等他停好车，和我一起进了地下室，我摸出口袋里的钥匙，对了几次锁眼才对准。打开门，再关上。我们开始继续亲吻并将衣衫一件一件的脱掉，随意地丢在地上。直至我们躺在床上赤诚相见。

我从床头柜里摸出保险套和润滑剂给他。我已经昏了头，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而且根本无法停下来。这是我的第一次，有记忆以来的第一次。

我们做足了前戏，直到我的身体可以接受他，他才轻声以询问的语气，&ldo;我进来了。&rdo;我轻嗯一声，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一切都很自然的发生了。

说真的，再次之前我绝不知道做爱是一件这么痛苦的事，虽然他很温柔。我听到自己喉间发出的声音和床摇动的嘎吱声混为一体，我已经失去理智了，是的，没有什么能阻止两个年轻的灵魂到达天堂。疼痛感以及快感让我明白，他就是我留在这个世界里的意义。

之后，我靠在他肩上，喘息着，又无端说出，&ldo;will，你知道吗，我很孤独。&rdo;这样的话。

&ldo;alex，今天你所说的一切我都相信，真的！即使它们听起来有违常理，不过我的心告诉我应该要相信你。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让你孤独也不会让你悲伤了！你知道吗，就算全世界都忘了你，我也不会把你忘记！&rdo;他说的真切又感人。

我没有说话只是亲吻他，然后靠在他温热的肩上在疲惫和安稳中睡去。

等到我醒来，家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若不是我还感受得到身后的疼痛和身上残留着他淡淡的肥皂的气息，我甚至都要怀疑昨天晚上的一切都是梦，因为他消失的是那么的干净，不留一点痕迹。

我扶腰下了床，换掉宽松的睡衣，穿戴整齐之后，便推门出去。如同往常，门口投放着一份20日的报纸，我顺手拾起，出了地下室。一直处在暗处我，被热情的阳光弄的有些措手不及，在原处站了好久，眼睛才慢慢适应这样的明亮。

走在街上，想起昨晚的一幕幕便让我脸红心跳，可现在，我又充满了恐惧。和will发生了那样的关系后，我恐怕没有更大的勇气去接受他再次忘记我的事实。

我这样想着便走进了公园，虽是秋天，却依然可见那种生意盎然。路旁的枫树如血一般正红着，我顺着小道辗转到了那个流浪汉曾躺过的那处长椅。他已经不在那了，这提醒我，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我四处转了一圈，预备离开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身影。

他，那个中年男子，那个流浪汉，他在出口的垃圾筒那儿拾捡废品。我驻足站立，看着他的侧影。他看起来瘦弱的很，皮肤在自然日照和风雨的摧残下显得黝黑而且粗糙，那佝偻着身子的样子，像极了老头子。他似乎感受到我目光的热度，回过头来。他显得拘谨又很不好意思，拿着从垃圾桶里翻捡出来的废纸，定定地看我。

当时我的大脑一定是处于思考之外的。&ldo;先生，这份报纸或许对你有些用处。&rdo;我伸手把报纸递给他（事实上，我并不知道我的这个行为有什么意义）他走过来接下，和我道谢。这时候我才发现，他，是个瘸子。

我在原地愣了一会，然后又疾步走开，我本能的向酒吧走去。一路暗想自己的出现不合时宜。

等我回过神来，已经到了w门前，我再犹豫了一会儿，才推开门进去，门框上方的铃铛引得我一阵激灵。不同于往常，我走向吧台，寻个正中的空位坐下，而不是经常光顾的那个靠窗的座位。will就只是隔着吧台站在我面前擦拭酒杯。

他抬头看我，出于职业本能，热情如往常却又很陌生地问我：&ldo;先生，来杯什么？&rdo;

这个场景我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遍，我甚至以为，即便他再次忘了我我还是会淡然接受的，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这时候我更愿意来杯让人糊涂的酒，而不是使我更清醒的咖啡。&ldo;一杯龙舌兰。&rdo;我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语调说出这句话的。

&ldo;好的。&rdo;他将酒杯注满酒，推给我。

我接了之后一口饮下，&ldo;再来！&rdo;我的眼神自进门以后再没有离开过他，我知道那是赌气的躁动的眼神。

我将空酒杯重重放下，推给他，再由他倒满酒，推回给我，来回好几次，我开始有些燥热。在他推给我最后一杯酒之前，我拿出几张皮夹里仅有的大面额钞票拍在吧台上，然后起身接过他递给我的酒杯，停顿了一会，然后，做了一个，潜意识的反应，等我意识过来，他的发丝，脸颊以及工作服上已经蘸上了酒，而我的酒杯已经空了，除了杯壁上还留有几丝酒精的痕迹。

他瞪大眼看我，眼神陌生，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但我却看不出他的愤怒，只有疑惑。我想他一定是认为我有精神方面的问题，而不同我计较，我同他对视良久，然后径直推门出去，感受不到其他任何人对我的非议，以及他们对我投来的怪异眼光。我甚至想哭，但我却不能。

我再回到公园里，找处空位坐下。时值正午，没什么人在这儿转悠。我摸出口袋里的卷烟，点燃，然后深吸一口，希望平息心情。然而却一点用处都没有，我用手撑着头掩面抽泣起来。我能感受到那温热的液体从掌心流过，那一定是世界上最悲伤的温度。

我听到一阵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ldo;年轻人，遇上什么事了？&rdo;我抬头看他，是那个流浪汉。

我快速的拭了泪，然后告诉他没什么事。&ldo;我能坐那儿吗？&rdo;他指着我身旁的位置问我。

我回答他当然，然后顺手把手里的烟递过去给他。

他接过烟，抽了一口，再吐出烟雾，作势要还给我烟，我朝他摆了摆手。他又抽一口，对我说道：&ldo;你知道吗，我曾经是个小工厂的会计，生活算不上富裕，但却也过得去。&rdo;我看着他心里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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