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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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方灲二人不知她心中所想，只道她遇上了什么难事，但她不愿说，他们也没去问。

过了好一会儿，孚木南才回神道，&ldo;皇后遇刺的事怎么样了？&rdo;

方灲虽然有点惊讶她当着方静和孚青的面问出这个问题，但也未做隐瞒，&ldo;那日皇后醒后，说是那名已死的侍女伤了她，刑部调查之后，发现那侍女的家人全被灭口，抛尸在城北的乱葬岗。不过今日上朝时，刑部尚书说那侍女的家人中还有活口，知情的人说，那人从乱葬岗爬出来后，去了一个地方，经刑部查证……是二皇兄部下的一处私宅。&rdo;

孚木南倒是一点都不惊讶，只是好奇太子之后还会有什么狠招，毕竟部下的私宅，并不能定二皇子的罪，&ldo;陛下如何说？&rdo;

方灲挑了挑眉，她还真是敏锐，毕竟这事最终要查到何处，关键还要看他父皇的意思，&ldo;父皇当即令刑部彻查到底。&rdo;

孚木南有些惊讶，元皇真不顾皇家的颜面了？太子定是已撒好了网，只是不知那二皇子是否能发现，不过不论他是否能发现，他都已经是逃不掉了。

&ldo;真的是二皇兄做的？&rdo;方静一直知道几位皇兄都在暗中较劲，只是她不敢相信他们竟然算计到了皇后身上。

孚木南与方灲相视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ldo;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件事要紧的不是谁做的，而是最终会导致什么后果，现在看来二皇子定是不能全身而退了。不过你得记住，不论事情变成什么样，宫中的事你都不能管，你也管不了。你只需管好自己，知道了吗？&rdo;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这么叮嘱她了，方静不知他为何反复强调，她只能强行记在心里。

方灲倒是知道她为什么如此说，只是对她关心方静的程度有些诧异，怎么说……似乎超过了朋友之间的关心……

☆、第三十三章解困

经过一场大风的驱赶，空中已密布乌云。隐约雷鸣，阵阵寒风，让京都的清晨笼罩在阴寒之中。

孚木南给几位小皇孙上完晨课，依约去了方静的来安殿，随后元皇身边的福公公过来赐膳，饭罢，两人前去谢恩也便顺理成章了。

再次见到元皇，孚木南明显看出他神色暗淡，面容憔悴。上前仔细诊过脉后，她压住心中的情绪，恭谨地退到了一边。

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元皇挥退了随侍，仅留了方静和福公公，&ldo;爱卿有话尽管直说。&rdo;

孚木南抬了抬眼，走到元皇身边，示意他伸出手，而后卷起他的袖子，将一根两寸长的银针扎入了他臂中，看得一旁的方静心里一惊。

片刻后，孚木南将针抽出，只见没入臂中的部分，已然全黑了。元皇激愤非常，忍不住咳了起来，福公公欲上前查看但见他抬手只得退回了原处。

&ldo;顾卿可知这是何毒？可能解？&rdo;元皇平顺气息后问道，紧促的眉峰和微合的眼睑，让被他盯着的人忍不住背后一凉。

孚木南稳了稳心绪，思虑了一会儿才道，&ldo;此毒……名为枯骨，主要是红茵之毒。&rdo;见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她接着道，&ldo;微臣或可解，但是陛下得受点苦。&rdo;

见他一脸询问之意，她才接着道，&ldo;臣游历时偶得一物，能压制剧毒，但是它本身也带毒。陛下现在毒性还不够剧烈，若是现在服用此物，无异于饮鸩止渴，待过些时日，毒性更深了，才可达到解毒不伤身的效果。&rdo;

&ldo;哼，也就是说朕现在还不能打糙惊蛇，没了那些毒朕还是活不了了？真是荒谬，下毒的人现在反倒成了朕的恩人了？！&rdo;说到激动之处，他又咳了起来，福公公连忙递过一杯茶，想上前帮他顺顺气。

元皇摆了摆手，不一会儿，又恢复了帝王的威严，语气也如往常般平静，&ldo;顾卿看看，大概多久之后才能解毒？&rdo;

&ldo;大约一个月。&rdo;

元皇听后，面上倒还平静，只是手下的床单却变得几近扭曲，&ldo;这帮逆子真是心狠啊！一个月？若是朕不召你来，是不是日后朕就该躺在这儿啦？！&rdo;

此时憋了一上午的大雨终于伴随着雷鸣闪电倾泻而下。

&ldo;陛下息怒。&rdo;孚木南连忙跪下身，拱手相劝。

元皇抬了抬手，示意他起来，低声道&ldo;这事，朕不想再多一人知道，顾卿，静安，你们可明白？&rdo;见两人点头，他像是十分疲累，让两人退下了。

方静站在殿外，呆呆地看着连珠似的雨幕，心中涌现出无限凄凉，她仍是不敢相信宫内最有地位与她最亲的两人居然都有性命之危，&ldo;顾仁……这里，真的是我的家吗？&rdo;她茫然地看着身边的人，第一次对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产生了困惑。

见她如此，孚木南心也跟着有些痛，在父亲与兄长过世之后，自己又何曾没有过如此的困惑？

她轻轻揽过方静，缓缓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她的亲人在这宫里，所以这是她的家，但……不是她想要的家。

方静本还努力压抑心中的苦涩，但在这个瘦弱的肩膀上，被熟悉的味道包围着，她一时竟不能自控，泪就那样湿了自己的面，沾了他的衣。

她的哽咽，让孚木南想到也曾经如此偷偷哽咽过的自己，只是那时，陪着她的只有寒风冷月。

两人就这样浸在忧伤中，身边的宫女和侍卫换了几拨都不自知，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会招来多少流言。

是以翌日，申泽坤问孚木南此事时，孚木南才知道自己太过大意了。

&ldo;如今你二人之事已经满城皆知，之前众人只是猜测，这下可是让人抓到现形了，你若是不娶，只怕静安公主处境不妙。&rdo;申泽坤摇了摇头，虽然他一直洁身自好，清心寡欲，但与静安之事却是太过急躁，有损姑娘家清誉。

孚木南苦笑，呢喃道&ldo;我倒是想娶……&rdo;申泽坤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再问，却只见他摇了摇头，&ldo;只怕我没这个福分。&rdo;

申泽坤不知道他有什么苦衷，也管不了这事，索性不再问，转而道，&ldo;我大哥约你晚间到渡边庄一聚，你记得去。&rdo;说罢回去做事去了。

孚木南倒是猜不出申泽玉找她有什么事，撑着伞走到渡边庄时，衣摆还是被打湿了不少，被门口的冷风一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才将手中的雨具交给小二，一件带着温热的披风就落到了自己身上，抬头一看，便对上了一双温润的眸子，她愣了愣，连忙谢，由他引着上了楼。

落座后，申泽玉给她到了杯热茶，&ldo;冷热交替之际，当心染上风寒。&rdo;

孚木南点了点头，&ldo;不知大人今日找下官来为了何事？&rdo;

申泽玉低垂着双眼，让人看不出其中情绪，手指慢慢转着茶杯，&ldo;帮你排忧解难。&rdo;

孚木南不解，正待问，却见对面的人突然撑起身俯了过来，她下意识往后退，却被他扣住肩往前一带，而后就对上了一片温软，她诧异地瞪大了眼睛，陌生的气息充斥着她的五感，让她一时忘了反应，而正在此时，雅间的门被人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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