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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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很快，谣言就四散开来。

位置在三楼的年轻的班尼特，是《西洋镜》的助理编辑，他现在正不安地坐在桌前，极度担心自己迟到了十分钟的事。这时，门忽然打开，高个子美术编辑欧文&iddot;斯泰西斯走了进来。

&ldo;哦，有关这些中页的空格……&rdo;刚进来的时候他声音很大，关上门之后，他忽然压低了声音，&ldo;你还没拿到吧?&rdo;

&ldo;还没呢，其他人呢?&rdo;

&ldo;目前为止&iddot;我还没听说。现在时间还有点早。&rdo;

&ldo;他通常要等到十一点的时候。&rdo;

&ldo;是啊，&rdo;斯泰西斯搓玩着口袋里的硬币，他表情忧郁无比，&ldo;该死的星期六早晨。我紧张死了，该死。&rdo;斯泰西斯已经结婚了，还有个小儿子。

&ldo;哦，你肯定是安全的啦。&rdo;

&ldo;我安全?那上周可怜的老乔治呢?我看他是想把我们这些搞美术的全部扫地出门。&rdo;

&ldo;但乔治的工作由你接手了啊。他总不至于把你也开了，然后让《西洋镜》开天窗吧?&rdo;

&ldo;天知道也能干出什么事来，&rdo;斯泰西斯郁闷地踢着班尼特办公桌的桌脚，&ldo;看到麦克了没?&rdo;

&ldo;没，我迟到了十分钟。&rdo;

&ldo;哦，那可真糟糕，你不会不幸撞见他了吧?&rdo;

&ldo;那倒没。但是我必须得经过他的门口，他肯定清楚地看到我了。唉，我在等他的通知呢。&rdo;

&ldo;别那么想。哦，好啊，小巴特斯。&rdo;他看到小巴特斯从门口闪进来。人们都喊这个家伙叫小巴特斯，以此跟《电影幻象》的编辑‐‐他的叔叔老巴特斯区别开来。小巴特斯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安的笑容。

&ldo;嘿，伙计们，我说，弗莱彻真的拿到了吗?&rdo;

&ldo;弗莱彻?不可能吧。&rdo;斯泰西斯看起来很惊讶，&ldo;《周日信使》要是缺了弗莱彻就直接倒掉了啊。&rdo;

&ldo;你也可以说，两个月前的《周日信使》不能没有普尔托伊，或是费彻对于《电影商人》来说是不可或缺的。可恶，费彻创办了这杂志，经营了二十年，并为公司带来了滚滚利润，但就算这样，也救不了他。&rdo;

&ldo;那个魔鬼。&rdo;斯泰西斯咕哝着。

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一位女孩子伸进头来，她手里还拿着铅笔和本子。这个女孩很漂亮，但是这些男人见到她就像是见到了美杜莎本人一样。

&ldo;班尼特先生，费舍曼先生要你立刻去他的办公室。&rdo;

班尼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ldo;我‐‐我吗?&rdo;他结结巴巴地说。

&ldo;是啊，&rdo;女孩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怜悯的表情，&ldo;也许我不该告诉你，不过刚才索西先生对费舍曼先生说，他看到你今早迟到了一刻钟。&rdo;

&ldo;哦，见鬼，&rdo;年轻人咆哮道，&ldo;好吧，谢谢了，梅瑞恩小姐，&rdo;他尝试着用欢快的语气补充了一句，&ldo;告诉那个小老鼠准备好那杯毒药，我马上就去喝了。&rdo;

女孩走了出去，其他人面面相觑。

&ldo;我的上帝啊!&rdo;斯泰西斯还是叫了出来，&ldo;索西以前可一直都是个正派人啊。看到正派人因为害怕被裁员，而干出这等搬弄是非、告密的勾当，真是令人难过。&rdo;

&ldo;你说得没错，欧文，&rdo;年轻的班尼特说道，&ldo;我也会对他这样直说的。各位伙计，在这儿等我负罪归来吧。&rdo;

班尼特只离开了办公室五分钟。当他不在的时候，斯泰西斯和小巴特斯还没聊超过三句话。

&ldo;你知道的，索西是结了婚的。&rdo;后者说道。

&ldo;嗯，我也结了婚的，&rdo;斯泰西斯如是说，&ldo;但如果我堕落成那个样子，我就真该死了。&rdo;

当班尼特回来向时候，他脸上写满了疑惑不解。

&ldo;不，&rdo;他看到其他人的表情，解释道，&ldo;我没有被开除。他说如果换作是其他人，他早就开除了，但是他认为‐‐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认为我是个好人，虽然有些小缺点。而且他邀请我共进午餐。&rdo;

&ldo;午餐?&rdo;

&ldo;是的，我想他是疯了。&rdo;

另外两个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ldo;那你没有说出你对他的看法吗?&rdo;

&ldo;在那种情形下，&rdo;班尼特说，&ldo;我说不出口。&rdo;

紧接着，又响起了敲门声。&ldo;斯泰西斯先生在吗?&rdo;办公室小弟问道，&ldo;我在你的办公室没找到你，先生，很抱歉，先生，&rdo;他笨拙地补充了一句，&ldo;我们都很遗憾，先生。&rdo;

斯泰西斯接过信封，瞄了一眼。

&ldo;谢谢你，吉姆。嗯，班尼，我想那些话还是由我来说吧。虽然这也早已于事无补，但也不会有什么坏处了。实在不行，我再给他来一拳。&rdo;

说完，他走了出去。

&ldo;我两三分钟前跟他说过，他马上就会拿到。&rdo;小巴特斯评论道。

&ldo;到底搞什么飞机，&rdo;班尼特猛烈地发问，&ldo;难道费舍曼认为我们的《西洋镜》不需要美术编辑也能做下去吗?我真想知道这是为什么。&rdo;

&ldo;午饭时候问他嘛。&rdo;小巴特斯建议道，然后闲逛着走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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