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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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第1页）

&ldo;成了，你心里是明白的，我就不多嘴了，好好歇息，我也要去睡了。&rdo;柳娘发觉自己白操心了。

&ldo;多谢你。&rdo;林峰拥着被子，轻声道。

&ldo;谢什么！只要你们不是今天吵架明天和好，等和好的时候，再把握我弃磐石兄市侩的事情说给他听，一起嘲笑我。我就谢谢你们啦！&rdo;柳娘玩笑一句，施施然退出房门。

林峰等着床帐，半响才幽幽道：&ldo;不会再和好了……&rdo;

非至亲，不谈感情。这样亲密的话题，两人都有默契就停留在这一夜，过后林峰还是跳脱活跃的如玉，柳娘还是当他的阿黄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林峰一瘸一拐的过来。柳娘大吃一惊：&ldo;你梦里打虎去了？&rdo;

&ldo;你还敢说！谁家软榻放在床前的，让我大早上起啦就绊一跤。物似主人形，阿黄，你可真是看我不顺眼啊！&rdo;

&ldo;是啊，相当不顺眼，赶紧吃了早饭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衙，你们庶吉士散馆的时候不还要考试吗？你放飞得厉害，到时候小心考个鸭蛋回来！&rdo;

林峰撇嘴，西里呼噜刨了早饭，自己回去了。

&ldo;少爷，小的都打听了，林相公在进士街租了房子，身边只有一对老夫妻看门做杂活儿，书童也是个才几岁的小幺儿，什么都不懂，林相公出门都是自己一个人。&rdo;小宇躬身回禀道。

这就是为什么昨天林峰留下来的原因了。其他都有人来接，就他独自来赴宴，到点也没人来接。林峰家庭环境不如顾行舟，进士街是专门给新科进士们租住的地方，低价便宜，在京都这么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有一个小院，已经是十分难得了。

在这样的北境下，林峰能有和顾行舟翻脸的勇气，柳娘也颇为佩服。

刚吃过早饭，柳娘就带着礼物来拜访顾行舟了。昨天已经和顾行舟通过气，今日趁着休沐来正合适。

顾行舟的居所就体面多了，在东城锦绣胡同有一座两进宅子。柳娘进门先拱手作揖，连道得罪：&ldo;酒可醒了，都怪昨日太高兴，一不小心就喝高了。家里事情一大堆，也没亲自送磐石兄回来，罪过，罪过！&rdo;

顾行舟摇头，笑道：&ldo;你也该找个人帮你料理内务了！&rdo;

&ldo;先立业后成家嘛！小弟还等着被人榜下捉婿呢！&rdo;柳娘笑道。

此时有榜下捉婿的风俗，可那也是大约事先有意向，促成一段佳话的。柳娘若是真有意，可的留意京中想嫁女给寒门进士的官宦人家了。

&ldo;那你可得把身子骨练壮实些，凭贤弟的相貌，不知到时候几家争抢呢！&rdo;顾行舟哈哈大笑，柳娘如今长得高高瘦瘦的，胳膊上没二两肉，典型的文弱书生形象。

&ldo;说来我能入科举龙门，还多亏了磐石兄，若非磐石兄为我敲开大门，哪儿有我今日。&rdo;

&ldo;哎，自己兄弟不说这些，也是我们的缘分。以贤弟的本事，早晚能鱼跃龙门，我也就是占了个先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rdo;顾行舟在京城历练两年，比当年更加成熟稳重、圆滑周全了。

&ldo;磐石兄谦逊，我却不能做个无事人，小弟都记在心中，且待日后吧。&rdo;柳娘表明了自己知恩图报的立场，话题转向闲聊：&ldo;磐石兄新婚大喜，小弟远在闽南，也没能参加婚宴，甚憾。今日可得补上贺礼！&rdo;

柳娘让小宇奉上两个盒子，顾行舟连连推却道：&ldo;使不得，使不得……&rdo;

&ldo;磐石兄也说了自家兄弟，甭客气，打开看看喜欢不喜欢，我可是挑了许久，磐石兄不喜欢也得装出个喜欢模样来！&rdo;

听柳娘说得热闹，顾行舟也放松下来，打开其中一个盒子，拿出一个金光散散的怀表来。

&ldo;如此好东西，怕是不易的吧？&rdo;顾行舟笑问。

&ldo;闽南临海，外头红毛鬼来的不少，这怀表是最金贵的，我也是机缘巧合才得来。磐石兄在翰林院读书，也该有个准确看时间的器具，刚好我得了就送与你，切勿客气。&rdo;

顾行舟看柳娘行事打扮，能在京城租院子，看来经济实力雄厚。谁能想到当初要租赁自家房屋谋生的少年，如今已经是腰缠万贯了。顾行舟也不推辞，拱手谢过。

&ldo;另外一个盒子，是个嫂夫人的。未及拜见，这里给嫂夫人赔罪了，磐石兄也要为我多说好话。&rdo;

&ldo;哈哈，放心，日后贤弟来了，好酒好菜管够！&rdo;顾行舟当着柳娘的面让下人把盒子送到后院。

闲聊没几句，就来了一个管事嬷嬷，代主母谢过柳娘的礼物，并道：&ldo;太太在静亭置办了酒菜，请老爷和黄相公过去宴饮呢。&rdo;

顾行舟笑道：&ldo;贤弟是送了什么好东西，居然让贱内把静亭都让出来。她近日可霸着静亭赏菊，不亦乐乎，怎么舍得？&rdo;

&ldo;一套首饰而已。&rdo;黄柳故作得意挑眉，道：&ldo;小弟虽未成婚，可比磐石兄得女娘喜欢！&rdo;

两人又是一阵大笑，顾行舟邀柳娘往静亭而去。

顾行舟的宅子打理得颇为精致，亭子四周摆放着各色菊花，层层叠叠，十分艳丽。亭子永远是最好的说话地方，顾行舟挥退下人，叹息一声问道：&ldo;温之可还好？&rdo;

&ldo;挺好的，昨晚醉酒，我让家人好生照料着，一直守夜。今早吃了早饭才送他回去，磐石兄放心。&rdo;柳娘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的样子，笑问：&ldo;磐石兄和温之兄之怎么了，以你们的关系，他好不好，还要我做中间人传话不成。&rdo;

&ldo;唉，你后面来不知道，温之和我已经分开了。&rdo;

&ldo;分开了？&rdo;柳娘惊讶，尔后又平静下来，&ldo;磐石兄已经娶亲，想要分开也是正常的。温之兄一时想不开，等过些日子就好了。&rdo;

顾行舟苦笑：&ldo;若是我想分开就好了。我倒是巴不得一辈子做契兄弟，相互扶持，可温之不愿，他怪我成亲了。你说说我上哪儿说理去？世人都是这样，到我这儿反成了过错。我是家中长子，到我这个年纪，膝下三四个孩子的比比皆是，这些年我们一同科考，耽误了传宗接代的大事。而今好容易熬出头了，他却犯了犟头病！&rdo;

&ldo;到底这么多年的感情，一时想不开也是有的，磐石兄不要着急，事缓则圆，慢慢来。&rdo;

&ldo;唉，也只能这样了。我也不知温之是怎么想的，我等生在天地间，有幸习了圣人言，为国尽忠、为民请命是一生向往，可传宗接代、香火有继，也是人伦大理。如今我先走一步，好似显得我凉薄似的。世上多少契兄弟，一辈子相得也不耽误娶妻生子，光宗耀祖。&rdo;顾行舟十分无奈，叹道：&ldo;在京城，能说说这些话的也就贤弟了。若是贤弟得空，帮我好生劝一劝温之。&rdo;

&ldo;这？&rdo;柳娘摸摸后脑勺，为难道：&ldo;你们两人的事情，我不好说吧？&rdo;

&ldo;若是我们俩的小事，自然不该劳烦好友参合其中，可我这说的是大事！&rdo;顾行舟斩钉截铁道：&ldo;翰林院侍讲学士刘大人看中了温之，想以侄女相许，这是何等大好事，温之竟然不管不顾！真是急死我了，刘学士刚好管着庶吉士散馆考核的事情，你说他这不是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吗？&rdo;侍讲学士，正五品的官职，的确十分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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