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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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杜若认真地答道：&ldo;灵枢院的大小姐商青黛。&rdo;

&ldo;竟是她！&rdo;莫氏万万没想到灵枢院的大小姐会在这样一个风雪之夜来城南，心头不由得泛起一阵莫名的心悸来。

杜若吸了吸鼻子，低头小小地喝了一口姜汤，淡淡笑道：&ldo;娘，我会把这衣裳洗好，再亲自送还给商小姐的。&rdo;

&ldo;再备点谢礼，娘给你准备。&rdo;莫氏想了想，灵枢院是天下名医向往的最高殿堂，岂能一句谢谢就完了？

杜若点点头，许是药效发作，脸上淡淡地有了些血色，她看了一眼还在排队的百姓，轻叹道：&ldo;城南若是能多些医者，那该有多好。&rdo;

莫氏爱怜地摸了摸杜若的脑袋，温婉地笑了，&ldo;会有的，若儿，一定会有的。&rdo;

杜若转头看着母亲，只觉得她的眸光温暖而明亮，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个淡淡的笑来，笃定地道，&ldo;我相信娘。&rdo;

&ldo;娘子，可是若儿回来了？&rdo;杜如风焦急的声音从悬壶堂内响起。

莫氏与杜若心照不宣地会心一笑，&ldo;定是你爹爹需要人帮忙了，若儿，走，我们进去吧。&rdo;说着，莫氏从杜若手中接过药箱与药碗，与杜若一起走进了悬壶堂。

风雪渐渐小了下来，堂外的马蹄声忽地清晰了起来。

雪夜之中，数十盏马灯在远处亮起，风中飘来一股浓浓的药味儿。

&ldo;那旗号……好像是……灵枢院！&rdo;

眼力好的求诊病人当先看清楚了来人到底是谁，不禁又惊又喜，大笑道：&ldo;灵枢院的人来了，大伙儿很快就不用在风雪中挨冻了！&rdo;

&ldo;吁――&rdo;

马车在悬壶堂前停了下来，纷纷有穿着水蓝色棉衣的灵枢院学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动手在悬壶堂前搭起帐篷来。

&ldo;杜大夫，外面来了很多灵枢院的人！&rdo;

&ldo;灵枢院？！&rdo;杜如风一惊，连忙起身带着妻儿走出了悬壶堂。

不多时，灵枢院的学生已经把帐篷搭好，领队的那位瘦小学生对着病人们笑道：&ldo;让各位乡亲久等受冻了，灵枢院今日来南城义诊，请各位往这边入帐诊病。&rdo;

&ldo;活菩萨！真是活菩萨啊！&rdo;

&ldo;商院主真是医者仁心龋

&ldo;不用再挨冻了！&rdo;

杜如风看着病人们欢喜的样子，悄然揉了揉劳累了一天的腰杆，却发现妻子莫氏已经先他一步，帮他捶了捶腰杆。

&ldo;我没事。&rdo;杜如风笑然道了一句。

莫氏会心笑道：&ldo;能早些休息，自然是好事。&rdo;

杜若怔怔看着灵枢院的学生各种忙碌的身影，脑海之中又浮现起今夜商青黛的眉眼来，心，没来由地跳快了一拍，她慌乱地摇了摇头，不敢再乱想下去。

&ldo;驾！驾！&rdo;雪夜之中，一骑黑马踏雪而来，马上少女的声音宛若银铃，清脆悦耳。

杜若恍过了神来，看着那骑黑马渐渐驰近――马上同样穿着水蓝色棉衣的灵枢院学生勒停了马儿，跳了下来，对着杜若咧嘴一笑，笑容竟是那般熟悉。

&ldo;小若，可还记得我？&rdo;

&ldo;你……你是……&rdo;

&ldo;小水苏，几年不见，你竟出落成一个小美人了。&rdo;莫氏道先认出了这个小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她与杜如风的师兄陈中的小女儿，陈水苏。

杜如风听到了这个名字，想起了这个人，再打量了她一眼，看见了那身衣裳上的灵枢院徽号，不由得赞声道：&ldo;不止人美了，也长进了，能入灵枢院学医，看来师兄对你的教导也不少了。&rdo;

&ldo;你瞧，师叔跟师婶都认出我啦，就你这个呆小若，就是认不出我来！你记药材的那些本事呢？&rdo;陈水苏不悦地朝着杜若吐了一个舌头，却笑吟吟地对着杜如风与莫氏恭敬地一拜，&ldo;见过师叔师婶！&rdo;

&ldo;不必客气，来来来，快进来说话。&rdo;莫氏连忙上前扶她起来，准备迎她进来。

陈水苏摆摆手，认真地道：&ldo;不了，我今日还有要事要做，你们瞧，我的同窗都在干活，我怎可慢于人后了？&rdo;

杜若静静地看着她，脑海之中浮现出的是当年两人齐肩坐在房中，认真听师伯与爹爹讲授药材药性的场景，没想到经年之后，当年的小水苏已经是灵枢院的学生了。

悄悄地，心头升起一丝莫名的羡慕来。

陈水苏斜眼瞥了她一眼，笑嘻嘻地故意指了指身上的徽号，&ldo;呆小若，可是有些羡慕我？&rdo;

杜若被说中了心事，不发一言地看着陈水苏。

陈水苏不悦地皱了皱眉，&ldo;不好玩，你还是一样的闷！&rdo;说完，她牵起了杜若的手，沉声道，&ldo;以后跟你同窗啊，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你给闷死了？&rdo;

&ldo;同窗？&rdo;杜若一惊。

杜如风与莫氏相看了一眼，&ldo;小水苏，这是什么意思？&rdo;

陈水苏从怀中摸出了一张青色小笺，递到了杜若掌心，笑道：&ldo;每年我们灵枢院只招十人，今年本来已经招够了，可是今日商夫子一回到灵枢院，便跟院主多要了一个名额，这不，商夫子便命我把这个送来了，三日后，我在灵枢院等你。&rdo;

杜若接过青色小笺，看清楚了上面写的三个字――准入试。

&ldo;呆小若，这可是好多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虽然说，院主要命人考考你，但是我相信以你的医术，过关其实不难，除非这几年你偷懒了。&rdo;陈水苏羡慕地说完，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杜若，忽地凑近了她，小声道，&ldo;商夫子今日可是夸了你的，要知道，在灵枢院被商夫子夸，可是非常不容易的！&rdo;

&ldo;商夫子？&rdo;杜若已经想到那个人是谁，可是她还是想再确定一次。

陈水苏指了指她白裘上的徽号，&ldo;喏！就今晚跟你一起出诊的商小姐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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