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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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杜若点点头，&ldo;日子虽苦，可瞧她们依旧这样……&rdo;本想说&ldo;姐妹情深&rdo;，可杜若更想说另外两个字&ldo;恩爱&rdo;。

夫妻也好，姐妹也罢，走到最后都是一样的亲人，夫妻可用恩爱二字，姐妹自然也可以用恩爱二字。

&ldo;这样怎的？&rdo;商青黛静静看着她。

杜若定定看着商青黛，&ldo;我忽地有些羡慕她们，可以一起相伴到白发苍苍。&rdo;

&ldo;何必羡慕他人呢？&rdo;商青黛放下了药杵，伸手握住了杜若的手，却故意冷冷问道，&ldo;难不成我的阿若想要半途跑了？&rdo;

&ldo;我怎会半途跑了？！&rdo;杜若惊瞪双眸，笃定地道，&ldo;夫子，你就算是赶我走，我都不会走的！&rdo;

商青黛清了清嗓子，蹙眉道：&ldo;哦，我赶你走，你不走，可若是有人勾你走呢？&rdo;

&ldo;夫子！&rdo;杜若急然站了起来，竖起了三指，&ldo;我发誓，我……&rdo;她的话说到了一半，顾忌边上还有旁人，便将所有誓言都变成了两个字，&ldo;不会！&rdo;

商青黛看着她那正经严肃的样子，暗暗好笑，脸上却绷得冰冷，&ldo;你不会什么？&rdo;

杜若心虚地瞄了一眼那边四位婆婆，又瞄了一眼在药房门口仔细熬药的阿凉，她忍了忍话，垂下了头去，&ldo;我……晚些……再说……&rdo;

&ldo;晚些啊……&rdo;商青黛喃喃重复了一句，&ldo;你今日好像还有些胡思乱想的东西没有告诉我呢。&rdo;

&ldo;我……&rdo;

&ldo;商大小姐，杜姑娘。&rdo;

两人正忙着聊天，并没有注意到大姐往这边走了过来。

商青黛浅浅笑道：&ldo;老婆婆，药马上就熬好了，吃上数日，你们身上那些病症才能有所缓解，若是有哪里不舒服，只管唤我们便是。&rdo;

&ldo;不！不！不！&rdo;大姐连连摇头，她回头看了看依旧坐在那边的三个妹妹，打定了主意转过了脸来，道，&ldo;我们只怕是给不起诊金跟药费的……&rdo;

杜若笑道：&ldo;老婆婆你们放心，我跟夫子都是义诊，不会收你们半分银子的。&rdo;

&ldo;不，我的意思是，我们几个都好手好脚的，不能这样白吃白住白用的，不然我们这心里总是觉得不安。&rdo;

商青黛懂了她们的意思，笑道：&ldo;那……不若我教你们磨药晒药，以后你们来帮帮我们？&rdo;

&ldo;好！&rdo;大姐高兴地点点头，回头道，&ldo;其实，我们在被赶出家门之前，女红什么的还是会的，二妹画得一手好画，三妹煮得一手好菜，四妹也弹得一手好琵琶。&rdo;

商青黛蹙眉道：&ldo;听这些看来，你们之前并不是一般穷苦百姓才是，怎会到了这般田地？&rdo;

大姐叹了一声，&ldo;我们倒宁愿自己是穷苦百姓。&rdo;

&ldo;怎么说？&rdo;

&ldo;若我是穷苦人家的女儿，至少能下地耕作，至少可以嫁个种田的汉子，也不会被爹娘许给一家所谓门当户对的富户。我以为郎君该是个白白净净的秀才郎，却不想是个嗜赌成性的索命狼，不单败光了家产，还将我卖给了别人抵欠的赌债。&rdo;

&ldo;你定是中途逃出来的吧？&rdo;杜若听得心凉，忍不住问了一句。

大姐红着眼眶点点头，&ldo;除了女红，我什么都不会，可我那种针法，又太过寻常，怎能养活自己？于是便流落了街头，做了半辈子的乞婆子。&rdo;

&ldo;那……其他几位婆婆呢？&rdo;杜若一声长叹，看了一眼其他婆婆。

二姐吸了吸鼻子，凄然笑道：&ldo;我……咳咳……是被嫂嫂设计……赖我害死病重的爹爹……&rdo;

&ldo;这……&rdo;

&ldo;爹爹病重，用去家里半数金银都不见起色，嫂嫂跟哥哥联手害死了爹爹，结果还把罪名扣在了我一个人身上，于是……&rdo;二姐低头看着自己已经变的骨节，&ldo;县太爷屈打成招，我便被发配南疆……&rdo;

杜若听得恻然，忽觉被一只温暖的手牵住，她转头看向商青黛，&ldo;夫子……&rdo;

&ldo;看尽世间冷暖，就更懂得真情可贵，我想，我能懂你们。&rdo;商青黛微微一笑，&ldo;你们先把这儿当成你们的家，安心在这里休养身子，等你们好些了，我再帮你们安排。&rdo;

&ldo;这怎么成呢？我们已经得了商小姐太多照顾了。&rdo;

商青黛轻轻摇头道：&ldo;无法根治你们身上的痼疾，已是我的无能，若以后还让你们流落街头，那我就是无能中的无能了。以后，&rdo;商青黛看着杜若，&ldo;我如何再教阿若&lso;医者仁心&rso;这四个字？&rdo;

杜若会心一笑，道：&ldo;夫子说得有理！你们就听夫子的话吧，安心住下来。&rdo;

&ldo;那我们就帮着干些活，这样我们几个心里也舒坦些。&rdo;

&ldo;可以。&rdo;

商青黛笑然说完这句话，倦然看向了阿凉，&ldo;阿凉，药可熬好了？&rdo;

阿凉扇了扇小扇子，笑道：&ldo;快了！&rdo;

&ldo;那一会儿端给几位婆婆吃的时候，莫要端混了。&rdo;商青黛又嘱咐了一句。

阿凉点点头，笑道：&ldo;放心，先生以前就常夸我是个熬药的料，可从来都没端错药。&rdo;

&ldo;那等以后瞧见兰先生了，我倒是要问问看，你有没有夸大胡说？&rdo;商青黛笑然说罢，看向大姐，&ldo;今夜晚了，你们身上的伤还需养上几日，待过几日，我再教你们如何磨药，可好？&rdo;

&ldo;好，商小姐快些去休息吧，这儿，我们来帮杜姑娘收拾。&rdo;大姐也笑然点点头。

商青黛却道：&ldo;不，可别惯着阿若，该她做的事，可不能让她偷懒。&rdo;

杜若笑然点头，&ldo;是，夫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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