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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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1页）

&ldo;会因为他而忘记了其他人的存在，会因为他生气，会因为他紧张，为他高兴，为他伤心，不只是一种觉得美好的心情，就能叫作爱。是哪怕他错了，他伤你心了，你心里恨了，也一样割舍不下……&rdo;有什麽，从欲袅的眼中缓缓划落，&ldo;李四，你这笨蛋！你究竟懂不懂？你爱的人……不是我，是微泫！&rdo;

李四不知道该怎麽命名此刻的心情，恍然大悟，阔然开朗，却又似乎不是，只是不知为什麽，心底仿佛突然松了一口气。

他退了一步，靠在门边上，有一种彻底软了下来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吗？原来是这样啊……

&ldo;所以，只是今天……留下来。&rdo;欲袅终是无法遏止地哭了出来，哭得如同一个被丢弃的小孩。

只是今天……

李四突然猛地回过头：&ldo;了了？&rdo;

欲袅脸上满是泪水，哭得狼狈，却慢慢地笑了：&ldo;然後我……&rdo;他吸了一口气，&ldo;然後明天，我会进宫。&rdo;

&ldo;不可以！&rdo;与预感的话一样，李四几乎想都没想便一口拒绝。

&ldo;有什麽不可以？&rdo;欲袅轻声问，&ldo;是我自愿的，不行吗？&rdo;

&ldo;不可以……&rdo;李四只是摇头。&ldo;那种地方……&rdo;

欲袅噗一声笑了出来：&ldo;你啊，究竟是怎麽长大的？秦楼那样的地方，你究竟是怎麽活过来的啊？&rdo;

&ldo;了了？&rdo;

欲袅坐在那儿，勾了勾指头，示意李四坐下来，见李四不肯，便也作罢，悠悠道：&ldo;那时候我们在那个林子里，其实我很害怕。如果你们丢下我了，怎麽办？如果你们任何一个跑回去了，我怎麽办？明明说要逃走的人是微泫啊，逃不掉的也是他，为什麽受罚的却要是我呢？&rdo;

&ldo;了了？&rdo;不知他为什麽突然说起这样的话来，微一细想，才听出了异样，李四连脸色也变了。&ldo;你……&rdo;

欲袅想没听到他的声音似的，继续道：&ldo;我一直想一直想，直到，我踩了一脚空。那是什麽东西我也不知道，只不过既然他说那里有很多陷阱，那便是陷阱了吧。三个人拉著手，你们掉下去的话，我也会遭殃，所以要先放开手。说谎的时候我害怕极了，可是你们却相信了。&rdo;欲袅的脸上已经慢慢地冷淡了下来，&ldo;然後，我听到你回头的声音……连犹豫的时候都没有，只能推过去。我其实……根本不知道微泫在哪，可是，他却自己跑过来了，他也推了你一把，我在想，接下去，他是不是过来推我呢？那时候真的很可怕。可是，他却跟著你跳了下去。&rdo;

李四拼命摇头，像要否认些什麽，却什麽声音都发不出。

&ldo;後来我站了很久，才看明白。我要推你去的地方很浅，下面却都是尖石。掉下去，肯定活不了，他想救你，可是那里的陷阱太多，拉你一把，也不过是把你推到另一个坑里而已。&rdo;

所以，那时候才会惊慌。李四的手慢慢地在门上抠，却感觉不到疼痛。

&ldo;所以，要救你的应该是他才对。至於我……本来我已经快要离开那里了。只是後来，还是不小心，掉到陷阱里去了。伤到了筋骨，算是报应吧。&rdo;欲袅自嘲地一笑，&ldo;醒来时看到你我都吓呆了，你却对我很好，真奇怪，怎麽都想不懂。听到当家说失去记忆，你好象也以为我什麽都忘了，那就失去记忆吧，至少这样，你也不能怪我。我没想过……你会把我跟微泫认错了。看到你认错的时候，对微泫那样子，我都不敢想象你知道真相後会怎麽样了。

&ldo;然後……就一直一直地错下去了。那年初次侍寝，是我自己答应去的，你却找微泫麻烦。你难道看不到他病了麽？那时候他病得差点连命都丢了，还侍寝？你真恨不得他死麽？你去找他麻烦，我怕得要死了，我怕微泫把什麽都说出来，怕你再不要我了……可是他却只是砸你的头，在药里掺东西。看到他的笑容我才知道，他在等你发现。他在你身上留下属於他的印记，他给你取名字……你都看不出来的麽？&rdo;

欲袅一口气说到这里，看著李四一动不动，终於松了口气，笑了笑：&ldo;终於……说出来了啊。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不敢说出来。原来，也并没有想的那麽可怕。每天都装著跟自己不一样的模样生活，总是怕被人发现，真是……很累呢。所以，你就别担心我了，进了宫，也没有关系。你总以为我性子直，单纯，总是以为微泫要害我们，其实，都是误会。应该换过来才是。&rdo;

李四望著他，像是从来没有看清过这个人一般，好久，才不确定地道：&ldo;了了……你是为了进宫，为了救我……才这样说的，是吗？&rdo;

欲袅摇了摇头，李四一把冲过去捉住了他，双眼已经充血了：&ldo;你是说谎的是不是？你说是啊……&rdo;

欲袅推开他的手：&ldo;你宁愿一直认为微泫是那样的人吗？&rdo;看到李四的目光一瞬，他笑了，&ldo;我从来，就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子。贪生怕死，爱慕虚荣，自私，甚至，不择手段……&rdo;看著李四依旧一脸不信，他终究叹了口气，慢慢举起了右手。

反手举在李四的面前，什麽都没有说。

李四错愕地望著那只手，渐渐地，脸上泛起一抹不信，然後又渐渐褪去，变成深沈的失望。

那是一道已经愈合的疤。很浅很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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