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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他的表情，忽然又大笑起来：“楚凡哥，你怎么了？我都不介意呢，你介意什么？”

顾楚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叹气：“子苡，以后不许你这么说自己。西少要是听见，指不定又怎么发火呢。自从你离开，到现在，他的脾气那叫一个坏，每时每刻都好像吃了炸药一样。”

“那又怎样？”她偏头看着他，“当初他既然不肯要我，现在又将我留在身边想要做什么？事情变成这样，根本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他凭什么发脾气？”

顾楚凡错愕了：“事情变成这样怎么能怪西少呢？”他站起身来，仿佛忿忿不平的样子，“子苡，我也是为你好才实话实说，当初若不死你一声不吭就离开了，又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莫子苡看着他，眼中流露出的除了痛楚，就是冷漠：“我的错？”她冷笑起来，“好，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我活该，行了吧？既然是我活该，那为什么还要继续这样纠缠下去，为什么他就不肯放我走？”

“你心里明明还放不下西少，否则你也不可能回来了。”顾楚凡难得冷静的作出分析。

莫子苡似是被他这句话恼着了，抓起床上的枕头就向他扔去，声音也大了起来：“我放不下他？我为什么要放不下他？我有了雷恒这个大靠山，我为什么还要放不下他？他有什么值得我放不下的？他凭什么要我放不下？”

顾楚凡也恼了：“那你就去跟着雷恒啊，趁早做了了断，省得大家都痛苦！”

莫子苡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片刻之后再次冷笑起来：“我可不是要去跟着雷恒么？要不是你那辆车子开得好，要不是你那位主子不让我走，我现在不就是在雷恒身边么？”

顾楚凡深深吸了口气，冷静下来：“对不起，子苡，是我说错话了。”

莫子苡冷哼一声，转过脸去不看他。

顾楚凡再次在床边坐下来：“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昨天我怎么会在那里出现？你还记得那里是什么地方吗？那是西少第一次看见你的地方，我是去那里接他的。”

莫子苡依旧偏转着头，可是脑中闪过的念头却勾得她眼泪都落了下来——那是什么意思？他去那里，难道是为了她不成？那怎么可能？

“子苡，你自己也看得见，也感受得到，说他心里没有你，你自己信吗？”顾楚凡冷静的帮她分析着。

莫子苡抬手擦去脸颊上的眼泪，没有说话。

她的确是不信的，他所表现出来的种种，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是她这段感情的来源。她就是以为他喜欢她，所以才更加沦陷到不可自拔。她无论如何无法相信，他竟然对她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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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不相信又能怎样？若然这就是现实，还由得她不相信吗？

他有自己显赫的家世，有自己巨大的权力和金钱，当然，他还有很多于身边的众女伴，还有，一位同样家世显赫所谓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未婚妻。她，凭什么要求他心里要有自己？

若是以前，以前，她还有一颗清澈纯净的心，有对他炽热执着的爱，最重要的是，以前的她，还有一副清清白白的身子。

可是现在，没了，什么都没了。

她压抑着自己，不想要自己哭出声，却怎么也忍不住，最后终于伏在顾楚凡肩上哭了出来：“楚凡哥……我求你，你帮我离开吧……”

顾楚凡心里亦是难受的紧，叹息：“若想离开，当初又何苦要再回来？”

莫子苡愈发大哭，泣不成声。

她又何尝没有问过自己，已经破败成这个样子，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还要再出现在他面前？可是爱情这回事，若是有解释，她又怎么会这么痛苦？

是她太高估自己，以为可以抵住那刻骨的相思，在没有他的世界里，依然活得自由自在。

可是，她却终究输给了自己的心，还是回到了属于他的世界，即使这样的结果，让几个人都痛苦。可是他又知不知道，在每一个没有他的漆黑的不堪的夜晚，她是在怎样的痛苦中度过？

离得他远了，她不能呼吸，她生不如死，所以她回来了；

离得他近了，她却又胆怯了，因为自己的肮脏，因为自己的无颜，所以，她终究又想离开了。

门轻轻被敲响，张妈探进来半个身子：“子苡，楼下有一个军官，叫什么昱凌的，说要来看你。”

雷恒？莫子苡还没有回过神来，顾楚凡已经站起身来，拧眉：“他得到消息的速度倒是很快，看来他是真的很注意你的。”

莫子苡咬着牙，转过脸没有说什么，而顾楚凡转身蹬蹬蹬的下了楼。

片刻之后，门口出现雷恒高大的身影，看着坐在床上的她，眸中的暗光深不可测：“看样子不是听说的那么严重。”

莫子苡偏过头：“你来干什么。”

雷恒挑眉一笑：“我就说应该把你留在我身边吧，看，这才不过一天时间你就弄成了这样子，我是不是应该负上责任？”

又是责任！莫子苡恨极了这两个字，咬牙道：“我说过了，我需要你负责任！”

“那你是需要他负责任？”雷恒跨进门来，站在床边看着她，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我看相较于他，你应该更青睐于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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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莫子苡心中却起了波澜。眼前这个男人，她亦是怨恨的，只因他在她最伤最痛的时候，还在伤口上洒了一把盐。即使那时他并非清醒的，可是她对他的怨，却始终是无法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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