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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被烧得滚烫滚烫,她已经无法再去思考其他的东西。
只知道,在这个和往常一样平凡的夜晚里,她被陈延白拥进了怀里。
很小心翼翼的拥着。
作者有话说:
PS:“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摘选自《桃花源记》
第24章上头
陈延白有这个举动还属是自己眼尖,看见了几个熟悉的人。
他们成群结伴的在他们前面不远处晃,红毛蓝发,身上穿着色彩浓烈扎染的奇装异服,手里拿着长棍,吊儿郎当的样子顿时让他回想起很久之前遇见的那一幕。
几乎就是在他们看过来的同时,陈延白迅速转身挡住了他们与陈年。将她按进自己的怀里也是害怕她以为自己有毛病会挣扎,可他好像想得太多,陈年的反应并不是那么强烈,反倒是呆愣的惊讶。
但也正好。
陈延白微垂下视线看呆在自己怀里乖巧的女孩儿,她很瘦,肩膀也纤薄,他都不需要怎么用力,人就被他揽得很紧,但却也足够温软。晚风拂过,撩起她的发丝,轻触他颈间。
有些痒。
他盯着她头顶上小小的发旋儿看了会儿,有些极不适应的滚了滚喉结。
那些人并没有注意这边的这幕,只当是普通小情侣依偎在一起撒娇,抛来视线没多久就收了回去。
陈延白余光瞥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一旁的小巷子里,虽如此,目光也还是警觉锐利了些,他不敢保证那群人会不会再次返回。
路灯拢下来的光影在他的脸上刻下痕迹,陈年微抬眼,瞧见他的一截锋利下颌曲线。目光抖落,陈年脸颊发烫的将它收回,下一秒,箍着自己的肩膀一松,她脱离了陈延白的怀抱。
鼻尖的气息淡了几分,没由来的拥抱让彼此也都陷进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尴尬。
陈年微侧着身,利用耳边的短发挡住自己微微发红的脸颊,牙齿咬着唇,表情几许难耐。倒不是觉得被陈延白突然抱一下,被他莫名其妙的占了便宜的意思。而是觉得,就这样在她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被自己的暗恋对象搂进怀里,会害羞,也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可陈延白偏偏就理解成了前者。
他有些愧疚,手挠着后颈,跟陈年说抱歉:“对不起。”
陈年自认为他说的是刚刚的那个拥抱,藏在暗处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红,心本就已经慌张的不得了,于是胡乱的摇了摇头,“没……关系。”
是真的没关系。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夜晚很静,路灯下的黑影也站得很静。陈年看着地面上身旁的那个影子,鼻息间似乎又闻见了少年身上的清冽气息。
风没有再乱刮,树影也没有再摇晃。
她突然转过身面对着他,与他对上视线,带着自己心间里那快要四处炸开的情愫,大胆问:“陈延白,你刚刚为什么要抱我?”
一个字一个字都说得缓。
陈延白没说自己是因为看见了上次遇见的那几个人,他害怕陈年会害怕,于是打了马虎眼,语气故作得十分轻松:“抱你一下需要理由?”
想不通为何他给出这样得答案,陈年还想追问,刚一张口,话就被他堵了回去:“快点回家吧,不然你父母该担心了。”
他看着前面道路沉沉的夜色,目光混沌,隐在黑夜里看不清情绪。
陈延白把陈年送到了家门口。
她家这条道和观澜国际那边不同,狭窄逼仄,四周都是居民居住的筒子楼,头顶电线盘错的交织在一起,稀薄月光透过电线落下来,照在他们脚边。
筒子楼上的几扇窗户点着灯,暗的黄色,照得屋里的人不怎么清晰。
陈年站在筒子楼门口,转过身面对着陈延白。他身后是夜晚的漆黑,一身清朗润意,任凭黑夜融合。陈年抿了抿唇,垂落在身前的手捏了捏,“我到家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他双手插兜面对她而站,等他说完话才抬头看了眼她身后的筒子楼,高大却漆黑。和一整夜都亮堂如白昼的观澜国际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甚至是毫无预兆的,陈延白想起了那家狭小的面馆,女孩儿身前系着围裙,手里拿着抹布擦桌,任凭脸颊汗液滴落,她都不改一丝脸色。
他的视线还看着楼,突然出声问她:“你家就住这儿啊。”
被他问得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陈年的喉咙里灌了风,颇有些哽:“…嗯。”
她不知道陈延白为何会问这样的一句话,但在她看来,结果并不算好的。他家住在明澜市最高档的富人区,平民窟里的人本来就和他有云泥之别,他那么问,无论从哪个方面想,都只有一种结果。
一种她可能会心碎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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