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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这会儿根本顾不了这么多,脚步不停,电话也不停。
直到,他沿途找来了距离自行车棚不远的地方。
手里的手机嘟声未停,却在陈延白视线落到那边的陈年身上时,又精准播报了一遍他一直听过的女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他脚步一顿。
视线里,满满都是她脸上明晃晃的笑容。
她和她身边的人都在笑。
陈延白下意识眯眼看过去,女生身上的蓝色裙摆被风吹起,男生懒散的靠在她身旁的一辆自行车上,白体黑裤。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陈年白皙的脸上笑容灿烂,像是着沉闷的暴雨天气也驱赶不了她此刻的好心情。
第22章做题
攥着雨伞的手背突显几根明晰的青筋,突如其来的怪异情绪皆显于此。
“延白哥哥。”
易瑶撑着伞跑过来,虽然有好好打伞,可自己的裙子也不免其难得湿了好一片。
她追上陈延白,撑着伞站在他身旁,“你怎么跑这么快……”
雨声不减,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不是陈年和许嘉述吗?”雨帘灰浊,易瑶眨了眨眼,认清就是他们俩之后,又继续说:“他们是在那里躲雨吗?”
她是在问陈延白,可陈延白并没有回答她的话,目光落在那边,未曾远离片刻。
没得到一丝一毫的回答,易瑶转头看向旁边的男生,他侧脸弧廓即使是在阴绵沉浊的雨天里,也依旧硬朗流畅,神情严峻。
易瑶站在他身边,莫明显得有些不自在,她抿了抿唇,下意识出声:“延白哥哥,我们先回家吧,不然爷爷该担心了。”
……
那天的雨一直到晚上八点才停,气温终于退凉,半夜风刮着半开的窗,卷一袭潮湿气。
陈年坐在桌前做习题,模样安静,一盏暖黄色小灯静静陪着她。
手机早在几小时前就已经没电了,放在床头柜充电。直到电池满格,陈年才拔下插头,给手机开了机。手机是去年的某音乐款,样式老旧,但好在管用,快一年了也没出什么大的差错,开机铃声很大,清脆叮铃,陈年等它亮屏,可当她在看见屏幕上的未接来电前缀的名字时,瞳孔骤然扩大。
在几个小时前,陈延白给她拨了五个电话。按照时间的推算,大概是在她躲雨的那个阶段。
她有些慌,心猿意马的情绪叫她神思乱飞。陈年坐到床边,手心里像是捧了炙热的络铁般滚烫灼热。给手机解了锁,忽又弹出几条企鹅信息,有宋林菲的,也有陈延白的。
不遑多时,她想到几个小时前的陈延白,他穿着和她身上一样颜色的短袖,和与她撞衫的易瑶站在一起跟她打招呼。陈年咬了咬嘴唇,情绪有些复杂。
她给宋林菲回了一个电话。
宋林菲接到陈年的电话,连连在那头说万事大吉。
“你没事儿真的是太好了,陈延白都把电话打我这儿来了。”
捕捉到她这句话里的某个名字时,陈年一愣,拿着手机的指尖紧缩。可脑袋里还是没忍住幻想他给自己打电话的可能性,下意识问:“他为什么给你打电话?”
“当然是问我你到家了没啊,陈延白在电话里说他看见你了,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就打我这儿了,让我跟你联系。”
“这样啊……”
“你们俩是闹矛盾了吗?”
陈年一顿,答:“没有。”
“那为什么我问陈延白,他支支吾吾的什么都说不清楚,你们俩干嘛呢?”
“没有干嘛。”陈年很快的出声,打断宋林菲的猜想,并说:“我们没有闹矛盾,你别乱想了。”
之后又多聊了几句,才和宋林菲挂断电话。
陈年身子向后倒在床上,她看着头顶不算明亮的灯,慢晃晃的眨了眨眼。在安静的空间里,她又想起了陈延白。
他说的那句话没有错,同一件衣服穿在不同的人身上,是各有各的美。只是她的美,早就在市侩的生活里,消磨得一干二净了。
国庆后回学校就要月考,王国胜早在放假前就把通知发在了班级群里,并每天在群里艾特全体成员做好复习。
为了谨遵老师教诲,陈年在国庆的第二天,就拿上了学习资料去了书吧。
在假期阶段学习的人很少,书吧里氛围安静。舒缓轻慢的音乐响在耳边,陈年找位置坐下,从包里翻出复习资料,认真的开始复习起来。
窗外掠过飞鸟,树影沙沙。
不算太灼热的光线落在她手边,浅阳落下阴翳,一派美好。
那里只有陈年一个,她埋头苦算着一道题目,秀眉轻揪着,似苦水化不开。草稿纸被她算了整整一页,可她仍然对题目的解法没有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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