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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高亮尖利的声音从别处传了过来,声音太大,吸引了那边很多人看过去。
陷入事端的三个人也不例外。
宋林菲手里拿着半杯奶茶,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头顶吊灯泛着暖光,她站在灯下,阴影落到桌面上,眼皮轻压着俯视易瑶,眼里藏着一抹不屑。
她将手里的奶茶重重的搁在桌上,目光紧紧的盯着易瑶,“易瑶,哪里凉快你哪里待去吧,这里可是学习的地方,别打扰人家学习了。”
他们四个从小长到大,易瑶就不喜欢宋林菲,她觉得她太粗鲁,整天只喜欢跟在许嘉述屁股后面喊打喊杀,一点也没有女孩儿样,一点也不高贵。
宋林菲同样不喜欢易瑶,她太娇气了,自己把自己当童话里的公主不说,还喜欢要求别人做这做那,她太作,宋林菲对她没什么好感。
两个人互看不顺眼,从小的梁子越结越大。
有陈延白在的地方,易瑶懂得分寸。她没跟宋林菲怼起来,反倒笑着跟她说话,还越说越得意:“我就是找延白哥哥一起学习的啊,之前延白哥哥在电话里教了我一道题,我还没弄懂,这不就重新来请教一下的嘛。”
她举止投足都和陈延白表现得过于亲密,陈年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抽干了水,干涩生裂。他不动声色得想要忽视他们的话,可却还是一个劲儿的往她脑袋里钻。
“啊我真的栓Q,你一个文科生问理科生问题,易瑶,你是早上忘记吃药了还是出门的时候脑袋被门夹了?”
站在宋林菲身后看戏的许嘉述一个没忍住就笑出了声,他永远折服宋林菲讽刺人不带脏字的语言功底,这技能,都可以上电视进德云社当脱口秀节目主持人了。
牛掰啊牛掰。
易瑶被她怼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但一想到这是在外面,在书吧这种极考验人心稳定的地方,易瑶就只能将这些怨气往肚子里吞。
她没管宋林菲的话,眼一横,“这关你什么事儿,我想找谁教就想找谁教,你管得着嘛。”
声音实在是嘈杂,陈年静不下心来。
好好的学习氛围就这样被他们三言两语打破,陈年最先败下阵来。
她出声阻断了还想回怼的宋林菲,“菲菲。”
宋林菲那句话硬生生的卡在喉咙里,她转头看她,陈年脸上的情绪很淡。
“我想回去了,你陪我回家好不好?”
陈年边说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见她收拾东西,陈延白眉宇深不可察的皱了皱,“你要走?不做卷子了?”
易瑶坐他旁边,两个人之间的熟悉让她总会有种自己是陌生人的感觉,她还有什么心情和他一起学习。
收拾书包的动作没停,陈年垂着眼没看他,“嗯,我回家做。”
“那正好啊,你走了这个位置就宽敞了。”
易瑶得意的看着陈年,嘴角也翘起满意的笑容。
这一幕落在宋林菲的眼里还真让她顺不了气,她真的太想冲上去揪住她的衣领哐哐就是两耳巴子。
但她没这么做。
等陈年收拾好书包,宋林菲就拉着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宋林菲一走,一直站她身后的许嘉述整个人就露了出来,他闲闲的抄着手,眉眼放松的得懒,一副看戏得样子盯着易瑶,“你俩的恩怨,源远流长啊,这辈子还能解开吗?”
“永远都不可能!”
不知道什么时候,宋林菲又从他身后窜了出来,一脸黑的瞪他一眼,然后压低声音朝他吼道:“走了!”
陈年出了书吧才发现,天色原来已经很晚了,薄薄暝暮,朦朦的笼罩了整座城市,道路两旁已经亮起了路灯,高大的商业建筑上也闪烁着七彩霓虹。
一切都进入了夜。
扑过来的风拍在陈年的脸上,有些凉。
宋林菲站在陈年旁边,挽住她的手,安慰她,“年年,你别生那个易瑶的气,为她生气太不值得,她总是那样目中无人,我和许嘉述都不怎么理她的。”
“她每次都很讨人厌,不就仗着自己家里有点钱嘛,就跟天鹅一样,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她一家有钱,装的跟什么一样。”
她吐槽的嘴一直没有停,陈年知道那是她在为她打抱不平,心底柔软,她笑了笑,“我没生她的气。”
就是有点难受罢了。
脑袋里一直晃过那两个人亲昵的身影,陈年垂眸抿了抿唇。
她脸上的情绪很淡,兴致看起来不是很高。
朋友不开心,宋林菲也不开心。
她转眼看了看许嘉述,用眼神示意他安慰人。
许嘉述知道她什么意思,走到陈年身旁的另外一边,跟她搭话:“陈年同学,你不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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