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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门就见张爱国端着一大盘还冒着热气,色泽金黄看上去十分酥脆的油条站在门口,吃惊道:“爱国,大清早的你咋端这过来了!”
张爱国笑道:“昨个我爷说想吃油条了,今早我二婶起来就给做了,我想着你们应该还没吃早饭,就送过来给你们送点尝尝。”
何永梅看着他的神情,不用想就知道这是特意做了送来的,招呼道:“这么大冷的天还挺冷的,别站门口了,快来屋里坐。”
张爱国摆摆手,把油条递给她:“不了不了,我还得赶紧回家吃饭,吃完饭跟建业一块去县里交接下机械厂的工作,不能耽误他今天干活。”
张之夏这会儿也听见动静了,从屋里出来了,只看见何永梅一个人在门口站着,揉眼问着:“妈,谁呀?”
何永梅端着手里的油条,摇头笑道:“是爱国,他过来送油条了。”
张之夏听见这俩字瞬间清醒,这时空气中也飘散着喷香喷香的油条香味,她快步走到何永梅面前,双眼放光:“油条!我好久都没吃过了!”
何永梅摁住了她想要拿着吃的手,“别慌着吃,我去做锅油茶,这油条就是得蘸着油茶吃才好吃。”
张之夏想着那入口软糯咸香,回味悠长的油茶,嗓门洪亮道,“好!”
她快速的洗漱过后,打算去把最后的栗子全部做成糖炒栗子时,就见那些已经全部处理好了,心里甜滋滋的。
从背后抱着何永梅的腰,蹭蹭她的背,“妈,你几点起的啊,其实不用那么早的,咱们不紧不慢的干就行。”
何永梅煮的油茶正到关键时候,拍了拍她的手,“哎吆,快松手,这油茶马上就好了,那点活算个啥,等你炒好栗子今天我和你一块去县上摆摊。”
张之夏乖乖的松开了手,“你今天起这么早,就在家休息吧,我和我爸去就行了。”
何永梅轻哼一声。
“你要是真心疼我,就让我跟你一块去,安安康康哭起来我可招架不住,也得让你爸尝尝他们哭闹滋味。”
张之夏突然想起她前几天回来时,安安和康康抱着大哭的画面,捂嘴偷笑,“好,让我爸在家看家。”
说话间,张宏丰也走了厨房,恍惚间听见她们好像是在讨论他,凑上来:“你们娘俩在说我啥呢,笑的这么开心?”
或许是母女之间的默契,何永梅和张之夏都没说话,等吃完了早饭,糖炒栗子做好之后,张宏丰兴致冲冲的推自行车时,才告诉他这一消息。
张宏丰顿时苦着脸,长叹一口气,看着她们许久没说话……
何永梅则是欢欢喜喜的载着闺女出门了,两人才刚到黑市熟悉的老位置那,刚停下车,就被人群围住了。
“快看,前几天那个卖糖雪球的人过来了!”
“是她们吗!”
“是是是,你别挤我啊,妹子,快给我来十个糖雪球,半斤栗子糕!”
“我要二十个糖雪球,一袋牛轧糖,一斤栗子糕。”
何永梅这是第一次相对正式的来摆摊,被这突然涌入的人群吓的有点懵,张之夏拍了拍她肩膀。
笑着对人群喊道:“别急,咱们排队来,我保证大家都有,可以先腾点地方让我们把摊子支开吗。”
周围的人听到后都自觉后退了些,笑着跟他们聊天,“你们昨天怎么没过来摆摊啊?”
张之夏疑惑的抬头,反问:“昨个不是过腊八节吗?”
“原来你们也过节啊!”
张之夏点头,“那当然了……”
说话间她们就把东西都摆好了,何永梅利索的称称数糖雪球,张之夏收钱,两人打着配合,半个小时后,小摊前排队的人才慢慢变少。
一旁的王芳,朝着她们笑着吆喝道:“何姐,你是不知道你们这糖雪球牛轧糖已经在咱们黑市打出了名声了,昨天有不少人来我这问呢,就连带着我的鸡蛋也比往日里卖的快了不少。”
何永梅见这会不忙了,闺女一个人能应付过来,就走过去跟她唠嗑了。
张之夏正在往袋子里装给赵平预留的糖雪球时,摊位前突然来了三个邋里邋遢油头粉面,高低不一的中年男子。
对着东西很是挑刺一番后,转而问起了这是怎么做的。
张之夏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对他们有印象,就是前天过来问的人,把摊位上的东西都拢到一块,用棉布盖好,冷冷道:“谢绝奉告。”
只见那三个人脸色变了变,相互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个人躺在了地上,另外两个人也坐在地上,大声的哀嚎。
“有没有天理了!”
“她家的东西把人肚子给吃坏了,拒不承认,大家都不要买。”
“这黑心肝的小吃,大家伙都过来评评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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