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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纸徐徐展开,熟悉的构图让她手指一颤。
十年前她初次见到这幅画,还只有一个简单的人形,那时她还在疑惑画中人是谁。
原来是她。竟然是她。
她捧着画纸,眼前似乎浮现出俢昳拿着笔作画的模样。
他落笔定是挥洒自如的,唇边笑意是温柔如水的,任何人见之都会动容。
他十年前就画过她,而十年间这幅画一笔未添,正是因为他时时刻刻都在她的身边。
如今这幅画补好了细节,添了背景,还题了字。
虞念手指轻轻抚过那两个字——吾爱。
俢昳从没有这样唤过她,可是耳边却自动生出幻听,她甚至能脑补出他的语气是怎样的低沉温柔,他的尾音是怎样落下。
她真的,是他所爱吗?
俢昳,究竟有多爱她?
*
虞念走进房间,俢昳安静地躺在她的床上。
嘴角和脸上的血迹早已被她擦干净,只剩苍白的脸色依旧触目惊心。
虞念上前,将俢昳的发冠取下放在一边,又替他理了理头发。
做完后,她在床边坐下,静静看着他。
散下来的墨发落在两侧,头发的阴影修饰了他凌厉的脸型,看起来柔和了几分。
俢昳一贯是用发冠将黑发束起来一部分的,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完全散发的模样,在苍白脸色衬托下,竟生出一种孱弱和需要保护的感觉。
她认真看着他,轻声道:“我会保护你的,我不要你灰飞烟灭,听到没有?”
俢昳紧闭双目,自然无法回应她。
她毫不在意地继续说:“墨狐说你不是软弱之人,所以你会醒过来的。”少女忆起无妄秘境的事,微微笑了一下,“你精神这么强大,连无妄的藤蔓都惧怕你,我知道的,你最强了,神君俢昳是天上地下最强大之人,我相信你。”
虞念的视线慢慢凝聚在俢昳的五官上。
他长长的睫毛垂下,在脸上投下一层浅浅的剪影,她忽而伸手,用指尖碰了碰他的眼睫。睫毛没有做出颤抖的回应,她又微微失落地收回了手。
目光在他脸上一寸寸移过。
她很久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他的脸了。
十年前在顺清山,她总趁他小憩时虚掩住他的眼睛,想着另一个人,十年后,她再次仔细看着这张脸,脑子里只剩下他何时才会醒来。
他的眉形修长,眼角的弧度带着一丝孤傲的气质,鼻梁高挺,唇形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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