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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下一刻,他的手被沈元齐的另一只手拉了起来,放在了他的心口上。
“我能感觉到……它的不一样。”沈元齐望着龙景年的眼睛,很认真的说。
从见到龙景年的第一眼,他就能感觉出来,他的心变得奇怪。
从未有过的焦虑,不安,心疼,欣喜,似乎全在这个人出现以后,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出来。
他也从来都不知道,他可以有这么多的情绪,也会变幻的如此之快。
“我从来都知道我不属于深山,残缺了的记忆里,也不知道你于我的真实存在是什么。”沈元齐低着头,幽深的眸子里,翻涌着痛苦。
绕是龙景年,也没能看破这份纠杂情绪。
“如果……当初,哪怕是用强制的手段不让你去,会不会……都不一样……”
龙景年不知道是在问沈元齐,还是在问自己。
如果当初,他强制扣押下沈哥,不让他去征战,沈哥也就不会失踪,失了记忆。
可是,却若真是那么做了,沈哥……会不会恨他?
龙景年摇了摇头,可能性太多了,事已如此,哪怕是遗憾的后果,也只能咽下去。
“不知道。”
沈元齐回答的很干脆。
“可是……”
沈元齐指尖抬起龙景年的下颌,鼻尖蹭着龙景年的脸,说道:“可我知道,我见不得你哭,我的心告诉我,我应该抱着你。”
他不知道龙景年与他的过去的那段记忆,可是,他的心告诉他,他应该去爱眼前这个人。
话出了口,沈元齐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舒畅,这是这三年来他觉得最是如释重负的一天。
这话,无疑让龙景年心中压抑的委屈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放大,泪水肆无忌惮的从眼眶中滑下,坠落。
他等了三年,一直在寻找,甚至,他都不敢确定他等的寻的人是否还活着,可他能做的,只能是等。
而如今,他等的人,终于回来了,他说,他见不得他哭,他说,他应该抱着他。
他的沈哥……
终于接受他了么。
可是,他的沈哥是失了记忆,没有忌惮自己身份的隔阂在。若是沈哥想起来了,会不会再疏离他?
龙景年咬了咬唇,借着那痛意,却是笑了笑,脸上难掩的苦涩。
龙景年不舍得眼前的人被模糊开,不停的擦着泪,口中说着:“沈……沈哥……那你……发誓,以后绝不能离开我,不然……不然……”
不然怎样?龙景年一愣,咬唇抽泣,他不知道,要以怎样的毒誓让沈哥说出来才能让他安心。
可是,他好像没有资格去让沈哥发下不离开他的毒誓啊。
沈元齐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哭的心碎,本是柔和的目光却不自觉的染上了一层占有的猎物的执拗感,一寸寸掠过龙景年的面,仿佛是要把这人刻进心里,我好像是要把这人吃进嘴里。
他的心告诉他,他想拥有这个人!
沈元齐十指缠上龙景年的手指,鼻尖像只小兽一样蹭着龙景年的脸,亲昵暧昧。
“我发誓,永远不会再次离开你,若是我再离开你半步,便叫世人皆可唾弃谩骂,终生终世不得善终!”
…………
角落隐匿的一处山丘下,沈元齐躺在地上,嘴里叼着一根草,眼睛里的开心不用仔细瞧也能看出来。
孤家寡人这么久,他也是有媳妇儿的人了。而且,媳妇儿长的还那么好看。
哎呀,沈元齐叹了口气,脸上有些愁容,这才出来小半天,怎么他就那么想看见龙景年呢?
他突然想起,他发誓的那时候,龙景年突然抬起头,差点把他下巴都给撞没了。
他担心龙景年头撞的疼不疼,可他那么慌张,连说话都结巴了,一边流着泪一边说,不让他乱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真实傻,傻的他都气笑了。
他安慰龙景年,说认定了,这话便是福话,可他还是那么慌,窝在他怀里哭着怎么也安慰不下来。
直到他哭累了,睡了,他才有机会跑出来寻些吃的。
看着怀里的人儿,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儿,颤颤巍巍的,又可怜又心疼。
还有这身子,怎的就这样瘦弱?对比了一下自己的大手,他一只手都能把龙景年两只手腕握住。
也是那会儿,他更是笃定了要把媳妇儿喂的胖胖的。
沈元齐下了决心,耳边也传来了一阵窸窣的响动,沈元齐赶紧伏低着身子,气息微敛,目光锐利的看着前方在低头觅食的野兔。
“我可等了你好久了。”沈元齐悄无声息的抽出弓箭,对准了野兔,趁着野兔停下吃草的瞬间,沈元齐迅速利落的将手中的箭放了出去。
“成了!”沈元齐高兴的喊了句,赶紧过去把野兔子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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