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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瑶清忽得别过脸,随即惊慌失措得拎起裙摆,往先头下马车之处跑去。
……
李云辞的手正垂在身侧,微微垂首,喉结滚动,旁人瞧着是再正常不过了。
只他自己心下知晓,眼下他有多无措。那指尖若隐若现的刺麻之感,皆在提醒他,才刚行了何事!
他是瞧她面颊上头沾了脏污,不过是想帮她擦拭一番。
举手之劳罢了。
但,那肌肤细滑的触感几乎霎时便教他不经意间心生恍惚。
他想起那晚在辉月楼,她面上细腻柔润的触感……
连带着她的唇亦晶莹丰润如羊脂,教他仿佛被褫夺了魂魄一般,下意识便抬指摩挲着……
她半点端倪都不曾发觉,只脸色窘态微显,许是觉得脏污沾至了唇瓣。
他犹如一个肖小,仗着面前之人的怔然,正行着肆妄之事。
原他至此收回手,告诉她脏污已然皆拭去了,便能不着痕迹地掩盖过去,不让她知晓半分。
可,犹觉不够。
他蓦然口干舌燥,唇瓣之上恍若有无穷甘泉。
脑中思绪有千千结,皆与那指尖摄人心魄所在有关。
他如同被下了蛊,被肆意蛊惑着,都不曾细想,鬼使神差得,唇口已然覆了上去。
是冰凉细腻莹润的触感,檀口中好似有诱人的馨香沁出,轻易便将他胸膛内的热意抚平,随即渐生起一丝叹慰。
心下只余一片安宁,好似因着这一吻,这几日他的坐卧难安便皆有了去处……
饶是不过一刻,待回过神来之时,便强迫着自己离了这世间最美好的所在。
可在见到她满眼的慌乱之时,胸臆间随即便被无措充斥着。
分明是朔风凛冽的冬日,额上竟沁了一层薄汗。
心下悔懑陡生。
原是他唐突了。
……
那头贺瑶清寻着记忆往回跑着,胸膛内的一颗心全然不听使唤地乱撞,俨然下一刻便要破腔而出一般。
她脑中一片混沌,耳边只余呜呜的风声与嗡嗡作响的人群说话之声。
正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将她从浑噩中拽出。
“嫂嫂!在这里!”
是东珠。
贺瑶清回过神,便见东珠已然在不远处,与阿大阿二站在马车旁。
高举着手朝她挥着,见她看向她,便是粲然一笑。
只见到东珠的一刻,她忽然发现,东珠面上仍旧戴着先头在小摊贩跟前买的面具。
随即下意识地抬手朝面上一摸……
她面上的面具亦在。
那头东珠已然蹦跳至跟前,“嫂嫂!才刚一下子便不见了你!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我戴着面具你竟都能瞧得出我?”
“嫂嫂穿着我的大氅!我如何不认?”
闻言,贺瑶清的心陡然一沉。
原皆是她庸人自扰之,惶惶然不知所谓。
“嫂嫂,阿兄呢?罢了,横竖阿兄是丢不了的人!”
骤然闻东珠提到李云辞,贺瑶清心下又是一提,做贼心虚一般,拿下了面具,继而抬手解下了身上的大氅复替东珠披上,只道莫要着凉了。
至此,二人便先回了马车之上等。
上了马车,东珠一如既往地热闹,只絮絮不休地说着今日如何热闹如何有趣,日后年年都要来雍州逛灯会!
贺瑶清现下思绪烦乱,只觉无颜面对东珠,在东珠与她说话之时,便也轻声嗯了两声,如此应对。
正这时,外头阿二提了声音,“王爷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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