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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外号,”骆文觉得在梁霁辰这样的业内权威面前暴露绰号,实在是耻辱,“我叫骆文。”
他刚说完,就有人嚷嚷起来了,“什么骆文,就是小棉袄,这名字多亲切。”
骆文立刻拖那人下水,“你呢,你还是窜天猴呢!”
“还有他,他的外号是绿毛衣,”坐易佳夕旁边的女生喝得有点高,还附赠解说,“因为他常年穿一件绿毛衣,丑死了。”
绿毛衣恼羞成怒,站起来冲她嚷嚷,“你呢?你还叫牙套河马妹呢!”
好好的介绍环节,生生被造成了一场互相揭发大会。
在一片吵闹声中,易佳夕无奈地望着梁霁辰。
她言简意赅地做了总结,“总之,这些是我初中同学。”
梁霁辰微微侧向易佳夕那边,语气带着酒的热度,“他们都有外号,你的外号呢?”
易佳夕摇摇头,“我没有外号。”
“是吗?”他牵起易佳夕的手,搁在他的腿上,凑近易佳夕轻轻笑了声,“你觉得我会信?”
他笑声低沉,带着些莫名的轻佻意味,易佳夕脸上一热,忍不住轻轻推了他一下,“别闹。”
“我没闹,”梁霁辰的呼吸有些热,“跟我回家好不好?”
易佳夕错愕地望着他,看见他目光稍稍有些迷离,“你醉了,梁霁辰。”
梁霁辰说,“你才醉了。”
人喝醉了,要么耍酒疯,要么给前任打电话,要么像钱之航那样睡成死猪。
还有一款是梁霁辰这种,不哭不闹,坐得正站得稳,说话不打磕巴,不熟的人,还当他酒量很好。
只有易佳夕看出来,虽然他面色不改,看起来无比正经,却攥着她的手,不是挠挠手心,就是把她的手翻来覆去,好像她手心里藏了什么宝贝。
隔几分钟就低声在她耳边说,“我带你回家。”
搞得易佳夕哭笑不得。
拜托,就这状态,到底谁带谁回家啊。
易佳夕起身,说要先走,几个女生也各自有男友来接,大家便就此散了。
转身的瞬间,她注意到连绍的眼神,隐没在酒吧昏暗的灯光里,一闪而逝。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看他一眼。
不能看。
易佳夕并非情感迟钝的人,有些细节不言自明,可事已至此,她不能去看。
如果注定让人失望,就不要给人希望。
小孩子都懂的道理。
只要心里住进一个人,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去其他人,那里是回忆照不到的地方。
易佳夕听过很多甜言蜜语,见过许多黯然神伤,有眼泪,有浪漫,可迄今为止,只有梁霁辰一个人对她说,带她回家。
他们回到车上。
梁霁辰坐在副驾,易佳夕今晚滴酒未沾,由她来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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