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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的血吞过了,微生珏的血也要试一试才行。桑遥舌尖一卷,吞了那滴血。
这下就万无一失了。
微生珏白衣被血染透,鲜红刺目的色泽,宛若捣碎的玫瑰花瓣,艳丽中透出死亡的气息。
不详的预感笼罩在桑遥的心头,桑遥掰开他的双唇,指尖抵住丹丸,推入他的喉中。为唤醒他的意识,她的口中不断唤着“哥哥”,看起来慌乱极了。
钟情已探过叶菱歌的脉象,除却有失血的症状,身上再无其他内伤,想来是微生珏替她承担了所有的伤害。
钟情拿出补血丹,喂
着叶菱歌吃下。
对于叶菱歌和微生珏的亲近,莫名的,不再似从前那般抗拒,反倒是站在桑遥身后,盯着桑遥单薄摇晃的身影,心里头窜出股无名火。
微生珏就那么好,好到她心甘情愿付出一切?哪怕她的付出,微生珏从未看在眼里。
钟情知道自己不正常。
从桑遥提出以自己为饵引出情妖那时起,他的心里头就攒着股发泄不出来的火气,没有来源,没有因由,平生未曾体会过的暴虐情绪,如六月底暴风雨来临前那厚重的阴云,铺天盖地笼罩在他的头顶。
这股无名火在桑遥合起手掌,默念回春咒的瞬间,达到了顶峰。钟情三两步上前,抓住桑遥,打断了桑遥的施法。
微生珏危在旦夕,他一死,桑遥就再也回不去了。桑遥大为光火,对上钟情阴沉的目光,登时犹如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了下来。
她在钟情的眼神中读到了浓烈的杀机。
钟情要杀了微生珏。
现在的微生珏毫无抵抗力,他完全可以杀了微生珏,夺走碎片,带着叶菱歌远走高飞。他还可以一并绞杀桑遥灭口,所有肮脏的秘密,都会埋葬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宫殿里。
桑遥毫不犹豫,袖中滑出银簪,往钟情腕间划了一道。
钟情松开手,后退一步,垂下右臂。
桑遥挡在微生珏身前,双眸紧张地注视着钟情,犹如炸毛的猫,竖起全身的戒备。
这是最本能的反应。
钟情愣了一瞬,继而明白过来,桑遥在保护微生珏。被簪子划过的皮肉,泛起火辣辣的剧痛,温热的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伤口,蜿蜒流淌,染红了淡青色的袖口。
紧接着,那疼慢一拍的,绵绵密密渗入五脏六腑,牵起心口处难以遏制的情愫。
奇怪,先前以火陨之铁刺出的伤,都不曾这样痛过。
桑遥等待着钟情发起攻击,等了半天,那少年只是站在原地,微微皱了下眉头,捂住心口,表情看起来很奇怪。
“你以为我想杀了微生珏?”少年的嗓音缥缈得不像是他自己的。
“难道……不是吗?”桑遥自问,自己的判断不会出错,那样直白不加掩饰的杀气,任何人都不会判断出错。
钟情抱起昏迷的叶菱歌,转身下了石阶。
“你去哪里?”桑遥叫住他。
钟情并未回头:“三小姐口口声声说,并肩作战要相互信任。但,三小姐从未信任过我。”
“你要走可以,解开我手腕上的青藤。”
“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三小姐不喜欢这件礼物,大可以有骨气些,斩下自己的手。”少年恶劣地弯了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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