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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行程轻松,不过大雁塔景区在户外,随着地表温度快速上升,不到中午就已经破了40度,空气像火炉围绕在周围不散,偌大的音乐喷泉广场带不来一丝风。
邓怡与施晓闽两人各撑一把伞,拿手持小风扇都不顶用,更别说一直穿着防晒衣拉着拉链的江凛。季明伦看他热得脸色通红,想提议先去吃饭,还没张口就见邓枫走到江凛身边,把手里拿的传单对折后为江凛扇风,问他会不会难受。
江凛摆了下右手没回答,一旁的申燃插嘴说确实太热了,都没心思逛,还是先找地方休息。
大家意见一致,便走出景区打车。路上邓枫继续为江凛扇风,江凛过意不去便要过来自己扇,邓枫又从邓怡那挪了把伞过来,和江凛一道撑着走。
江凛拗不过他的好意,也因为穿了一上午防晒衣闷得有点恶心,便顾不了那么多了。唯有申燃回头看了季明伦两次,发现季明伦的目光始终停在江凛身上,脸色不太好。
到了商场,他们进了一家韩餐料理店,入座时邓枫占了江凛身边的座位,季明伦和申燃坐在对面。趁着其他人在点餐,申燃靠近季明伦低语:“学长,你看枫哥对江凛是不是有点太热情了?”
之前季明伦没动过这个念头,是因为在店里邓枫并未对江凛有特殊照顾。然而昨天出来后,邓枫就很在意江凛的感受,今天表现得更明显了。
不过要说邓枫是在照顾朋友也说得通,毕竟邓枫的那性格就这样,之前店里的员工一道出去郊游,他还主动背过脚扭伤不好走路的小旭。
拿出手机解锁,季明伦借着看微信消息分散注意力,吃饭时能感觉到江凛望过来几次,但他没有抬头去看。饭后众人在商场内逛到两点多,打车去了小雁塔景区,又在大慈恩寺公园转了一圈。
出来时日暮已经西斜到山尖,大雁塔的音乐喷泉广场恰好到了表演时间,他们看了一场壮观的音乐喷泉表演。结束后邓枫提议去吃饭,几个人便去了附近的音乐餐吧。
不同于昨晚在北院门街感受当地的特色,音乐餐吧的环境与氛围很熟悉,他们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开了张八人桌,点的海鲜气锅与啤酒端上来后,大家边听音乐边起筷,起先还都埋头吃着,后来就各自聊开了。
台上的主唱唱了四首布鲁斯音乐,休息片刻后转成情歌专场,熟悉的旋律响起来时,季明伦看了看对面位置的人,那人也抬眸望向他,接着就被邓怡的说话声打断了。
“明伦,这是那晚草地音乐节的最后一首歌啊,”邓怡拿着啤酒瓶笑道,“好巧。”
淡淡“嗯”了声,季明伦继续低头吃螃蟹,很快又听到江凛座位旁边的邓枫说:“要不要换一条湿毛巾?”
江凛在用手边的湿毛巾擦指尖,闻言便说不用了,看他擦完手坐着不动,邓枫继续问道:“吃饱了?”
“嗯。”江凛端起啤酒喝了一口,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季明伦的方向。季明伦恰好在看他,两人对视一眼后,江凛听到邓枫说:“你吃得很少,要不要再叫点其他的?”
在外面转了一天,江凛没什么胃口,邓枫看他提不起劲便没有再问下去,等到所有人都吃差不多了,施晓闽提议再去酒吧玩。
邓怡附和,申燃也同意去,倒是季明伦依然不想凑这个热闹,借口今天走了很多路累了,想回去睡觉。
昨天被他拒绝了一次,邓怡已经不太高兴了,今晚他又不肯去。不过碍于众人在场邓怡不好多说,只得悻悻地拎包走了,施晓闽和王适也跟了出去。季明伦靠到椅背上,从裤兜里摸出烟才记起店里不能抽,于是起身道:“我下去抽烟。”
申燃和他一起下去抽,转眼就只剩江凛和邓枫两个人了。其实江凛也很想跟下去,好在邓枫抬手招来了服务员结账,和他一起下了楼。
季明伦与申燃站在对面的一株景观树下,两个人的脸被夜色与烟雾遮得不太清晰。等他俩过来后,邓枫问申燃怎么还不去,申燃说闹成这样没意思,不如回去休息,他们便到路口坐出租车,四个人一起回了酒店。
回去的路上,申燃坐在前排,江凛被夹在了邓枫和季明伦中间。碍于邓枫在身旁,他不好和季明伦说话,只能忍着回到酒店,结果进门时前台叫住邓枫,说刚刚有个客人退掉了房间,问他们需不需要。
邓枫看向江凛和申燃,江凛怕申燃同意,赶忙回道:“不用了,就这样住吧。”
“但是床不算大,你和申燃一起睡有点挤吧。”邓枫说。
“没事枫哥,”申燃也帮忙解围,“我和江凛一起住挺好的,还省钱了。”
他俩都这么说了,邓枫便推掉前台。进电梯时,邓枫又问江凛:“我那间房其实挺大,沙发也很舒服,你要是跟申燃一起住觉得挤可以搬我那去,我睡沙发没问题。”
对于邓枫的盛情,江凛只能道谢并婉拒,在他俩说话时,申燃又去看季明伦。
季明伦微微仰着下巴,面无表情地看着电梯的楼层面板。
电梯抵达四楼后,邓枫与他们道了晚安便出去了,门即将关上时季明伦按了开门键,说有话与邓枫聊也出了电梯。
看着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邓枫问道:“想说什么,和邓怡有关?”
“不是,”季明伦双手收进裤兜里,稍作犹豫地问,“你对江凛,是不是有意思?”
邓枫的眉头很快拧了起来,紧接着又哭笑不得地问:“你想什么呢?”
“看你对他很上心,”把话挑明了,季明伦索性都说开,“喜欢他了?”
“想哪去了?”邓枫无奈地叹一口气,“他是店里的员工,我多照顾一下不是应该的吗?而且他那性格和你们都相处不好,这次又是我叫他来的,总不能连我都对他冷淡吧。”
季明伦打量着邓枫的眼神,虽然邓枫说得很坦然,但他总觉得哪不对劲。跟着邓枫把同样的问题甩回给他:“你问这个干嘛,该不会是你对他有意思吧。”
“神经,”季明伦转身去按电梯开门键,语气冷淡得有些许刻意,“我只是看你很关心他,以为你看上他了。”
邓枫笑了两声,胳膊搭到他肩膀上:“上去早点睡吧,想象力别太丰富。”
电梯到了,季明伦走进去,与邓枫互道晚安后回了七楼,发现江凛靠在房门边的墙上发呆,才记起房卡在自己手上。
过去开了门,江凛和他一起进屋,他问江凛要不要先洗澡,江凛便拿了睡衣裤进洗手间,他则走到沙发边打开电视。
他不想看电视,但是需要噪音来分散注意力,否则江凛洗澡的水声会让他不受控制地去想早上发生的事。江凛洗完后他也进去洗,出来时,江凛没有像昨晚那样躺上床,而是斜斜地靠坐在床头,灰色的棉短裤下一双长腿随意搭在被单上,跨间隆起了微妙的弧度。
似乎没察觉到自己的坐姿有不妥,江凛望着他,抿了抿嘴唇说:“我饿了,我们出去逛逛,再吃点夜宵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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