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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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2页）

玄北面目骤然冷硬起来，&ldo;你来这做什么？&rdo;

&ldo;听闻大王夜半在此，臣妾恰好有话要说，特来说上一两句，否则难以成眠。&rdo;婴贞柔顺地垂着头，浓密的眼睫盖住琥珀色瞳仁，也遮去她的真正心思。

&ldo;你还有什么可说？&rdo;玄北冷声道：&ldo;仗家族功勋，号召嫔妃设局害人。恐怕不单单想要一个小小虞子衿的命，连花山娜与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要除之而后快。&rdo;

婴贞抬起眼来，&ldo;臣妾总以为大王不愿看臣妾亦不愿懂臣妾，不想原来大王还是明白臣妾的。&rdo;

她这副淡定自如的模样无端叫人恼火。

&ldo;滚回你的如梦阁去，孤再不想见你。&rdo;玄北与她擦肩而过。

&ldo;大王何曾看过臣妾呢？&rdo;

婴贞轻声道：&ldo;如梦阁，万千佳景宠爱皆如梦。臣妾不愿再居住于如梦阁了。昔日大王许诺王后一位。&rdo;

玄北偏头，深沉眸光幽暗，是取自深海的色调。

&ldo;臣妾‐‐&rdo;

她面不改色，&ldo;愿为王后。&rdo;

&ldo;这个时候，你向孤讨要王后之位？&rdo;玄北反问，面上带起一抹惊诧。

&ldo;王当日不是说，待臣妾愿为后时再来寻你？&rdo;

&ldo;婴贞！&rdo;玄北一把攥住她细细的胳膊，手指弯曲犹如紧抓猎物。

&ldo;你当真害人？！&rdo;

玄北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狰狞凶狠。

他极少看错人。

婴贞是玄北正妻，头一个妻，伴他走过龙潭虎穴，经历过几个生死关头。

哪怕情尽时，他也存过厚待婴贞的念头。

然，爱与不爱是由不得人的。

它是天空中雄鹰，自由自在，难以驯服。弱小的人光能眼睁睁看它来去，一时兴起才肯停留在悬崖峭壁。或许这个悬崖生得巧妙合意，它才勉为其难住一住脚。这一住是多少年，谁也不清楚。

连它自个儿也不清楚。

玄北给不了情爱。

他将贵妃一位独独留给她，也把育有子嗣这个独一无二的荣光赠与她。

情深虞子衿是意料之外的事。

比起花山娜，玄北放心不下的、对不住的是婴贞。他们间存着情谊，更胜情爱。

他一眼能瞧出这个胆大包天的局是婴贞的本领，却始终不大愿意相信她真心害人。

可惜兔子扒下雪白毛皮，到底还是亮出了尖利的獠牙。

她稍稍一愣，柔柔地牵动嘴角，&ldo;大王在说笑么？穷途末路才可生害人之心。要不是真心一意盼着他们死去，臣妾也不愿害人。&rdo;

她怎能如此淡然？

玄北眯起细长的眼，手下施力加重。

&ldo;你心肠歹毒犯下如此大事，难逃责罚，却还想登上凤位？&rdo;他低声嘲问。

&ldo;责罚……&rdo;

婴贞失笑，&ldo;大王可知几日前臣妾在阎王庙走了一遭？病来如山倒，自从您许诺王后一位后臣妾就染上病来。这一日日拖延下来至于病入膏肓。&rdo;

&ldo;那夜生死关头，臣妾觉着无论身子如何疼痛也比不过心疼。心病还需心药医。&rdo;

婴贞垂下嘴角，语气平和，&ldo;或许那便是最后一面。臣妾求见大王，可惜大王到底不来看一眼。&rdo;

这话倒转叫玄北一愣。

婴贞上回求见是他自公主墓回来之时。

那时他心境孤凉复杂，全然没有心思顾及旁人。不想婴贞居然是恶病缠身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想来婴贞为人不张扬，无论如何也不将话说重。

于是他便错过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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