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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中咧!等小寒他大姑父回来,等他安顿好喽,就带着你们去。今儿你们回去也跟家里交代交代,这一去恐怕就得头过年头回来啦!”,获得同意,孟祥宝也笑了,“钱的事儿大伙儿也放心,管账的人找的咱们老大队长跟老会计,条件就是咱们种的菜他们随便吃。”
“嗬,你小子这是得便宜卖乖啊!我们就塔玛不管你们这破账,我跟你老叔吃点菜,还不中是咋儿着!”,张树清对孟祥宝笑骂着。
“那我干啥?”,听着都安排上了事儿,耍脾气、放赖的张作良急了。
“你就管这个平常各家的蒜黄你多看着点,尤其是温度。以后蒜黄的从种到收,就都是你的事。平常别总跟你媳妇腻味,常走动看着谁家有事,就伸把手。干喽呗!”,孟祥宝说。
“干喽!”,被分配了事的张作良也安了心。
正事说完,还不到睡觉的时候,大家就扯起来闲篇。
“二哥,你今儿咋儿来晚了!”,赵连喜有一搭没一搭的问张树清。
“昌海回来咧!”,张树清面色一暗说。
“他还有脸回来,要我死外头都不回来!”,赵连喜对张昌海是嗤之以鼻。“咋儿着他找你闹去着?”
“他倒是没去,我嫂子跟我哥去了。”,张树清苦笑道。
“借钱吧?”,张昌明一下子就猜到肯定是关于钱的事。
“都说树生没福,娶个媳妇就压上座山。我看人家树生,在咱们这一辈里那是最有福的!记得从七几年开始,人家树生家就月月炖肉、吃肉,到如今也没断顿吧,整个孟家坨那是独一份!前两天还玩儿个大的,一把拿出四千去咧!咋儿着手缺钱,谁信呐!”,孟祥森阴阳怪气的念起山音。
“别说他们咧,今儿我们小寒没来?”,张树清更乐意说能给自己带来满足感的话题。
“晌午吃饭头我们说话时候,辛庄子那个孙大发开车接他走咧!你知不道?”,赵连喜反问。
“嘿,赖我。小寒让我告诉你,我给忘了!”,孟祥宝连忙补上一句,这是给总以心理年龄行事的张小寒打圆场。
“小寒咋儿会辛庄子走的这么近啊?”,张作良纳闷地问。
“这事儿我可知道,别看小寒年纪小,拔根毫毛比咱们这屋的所有的人腰都粗!”,孟祥东颇为神秘地说。
“你快说说,咋儿回事儿啊!”,张作良好奇的问。
孟祥东看看张树清没有制止的意思,就接着说:“这回,头八月节上我老丈人家看喽看,我媳妇他叔家的三兄弟跟我说喽个事,可是惊住我啦!”
“还卖关子,快点说!”,张作良急切的直拍打孟祥东。
“三胖子说他们三人从小寒手里标会标喽二十五万!”,虽时隔多日,可孟祥东一回想起还是抑不住的亢奋。
“嘶!”,包括张树清在内,屋里所有的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孟祥宝“嚯”一声就窜起来,对着张树清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喊着说:“二叔,你就是这么看着孩子啲!镇里开会说啥,你知不道!咋儿着你闺女女婿回来咧,孩子你就一点心都不上心了,是呗!还办厂子,小寒要有事儿喽,明儿塔玛勒戈壁都给我滚蛋!”
赵连喜一把抱过孟祥宝说:“祥宝,你要干啥!有话好好说!”
孟祥宝挣了两挣,从赵连喜怀里挣出来,坐窗台上呼呼喘着粗气看着张树清。
“我塔玛勒戈壁也想管,可塔玛我真管了呗?这孩子主意正着呢!骂也不中,打也不中,你让我咋儿弄!”,张树清先是一声怒吼,草塔马谁知道自个人心里的憋屈呢!然后是满面颓然的靠在被垛上,双目里七分忧虑,三份无奈。
“祥宝你别埋怨二叔,这么多天你就没看出来,这孩子跟别的孩子不一样,那主意比在场的那个人都不差!”,孟祥森替张树清说了一句。
“恩,原来有昌斌两口子护着,除了知道孩子学习好、懂事儿,要说知底还真不知底。不过,从昌斌两口子一没,跟这孩子一接触,那还真不是咱们庄稼门口出的孩子,心里有道行。”,赵连喜也认为老好人张树清管不住张小寒。
“可这小子,这也玩儿过天去咧!他才多大啊!”,孟祥林感觉这孩子走的道有危险。
“南山县可是刚炸了天,小寒没牵连进去啊!”,张作良想到了前几天最热的话题。
“你个臭嘴瞎咧咧啥!”,孟祥宝脸色铁青的喝止还想往下说的张作良。
“嗨,不至于!我看咱们都是瞎操心,我觉着小寒比咱们都有根!”,张昌明给大伙宽着心,他琢磨看小寒这孩子是有根的孩子,应该知道深浅。
“咱们别说咧,再说就得伤和气。到家都好好想想,等孩子回来咱们再跟孩子好好说说。”,一向寡言的孟祥林说。
“说不了啊!这孩子看着会谁都亲近,实际上你们好好琢磨琢磨,他会谁还都不亲近。就像是面子情,始终搁着一层啥东西似的。你说是面子情吧,可这孩子办的一码码事,还都让人舒心,对咱们是真的好!。我这儿自行车、电视都给我买上咧;庄里呢,从种蒜黄开始到暖棚,这又操持着养貂,你们也都明白这都是来钱道,都是带着咱们趟的新路。你要说这孩子对咱们不好,那是昧着良心;可轮到咱们打算对着孩子好,真知不道从哪儿下手啊!”,张树清一口气说完在心中盘桓了许久的话。
“那天天跟你一个桌子上吃饭,你就觉不出有啥不对劲来?”,孟祥宝尽管平复了会儿,可话里还是怀有怒意。自己这命咋儿来的?那是自己心里始终放不下的女人救出来的,她走了,就留下这孩子。当初自己是压了再压,强忍着把孩子交给你张树清,指望着你好好照顾孩子。可这么大点儿孩子掺和抬会里头去,这么大事儿张树清你就不说一声,你还真当这孩子仅仅是你们一家的孩子是咋儿着!
“背着小寒,这回八月节我们家里也专门开会说过小寒的事,老二昌雯说的我觉着有道理。昌雯说这都是因为小寒还昏迷着,咱们就把昌斌两口子下了葬,没能让孩子见着最后一面。就是平常孩子咱们这么办都得埋怨咱们,还不用说小寒这样百年不见得出一个的人尖子。昌雯还说,小寒这孩子就是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孩子仁义、心里苦。可还能惦着大伙,办出来都是漂亮事,是万里挑一的好孩子。这事是个死疙瘩,只能随着时候慢慢等,等着让孩子自个过去那道坎才中,别人除了添乱帮不上忙!”,张树清又说了一大番。
“昌雯说的对啊,昌斌这事咱们是真对不起孩子呀!要搁我身上,我还真办不出小寒办的这些事!”,孟祥东听了说。
“那不是因为薄秀芝总撒泼耍赖么,咱们这也是怕节外生枝啊!”,赵连喜虽然明白这事办的确实过分,可还想这个理由,求个心安。
“二叔,我不对咧!”,孟祥宝先跟张树清道了歉,又接着说:“以后小寒再有这儿样的举动,二叔你跟我们大伙说声,咱们一块想主意,中呗?”,虽然道了歉,可还是拿话刺了刺张树清。
“啊啲,二哥你有事别总搂着藏着,咱们多通通气啊!”,赵连喜来了这么一句。
“中,我一个人也看顾不过来,大伙一块多费心吧!”,张树清也点头应了下来。
引起此事的张小寒,此刻已在他乡将进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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