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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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第1页）

罗通这辈子也没有这样怯懦的时候，想说什么，声音哽在喉头无论如何就是发不出来，看着晋阳的模样，心里像有数只手在抓，其实他更愿意看到她大哭大闹，而不是不哭不笑眼里却满是荒凉悲戚，这样子的嫂子让他心里有种莫名不安。

&ldo;嫂子，想哭就哭出来吧，我们都在你身边。&rdo;晋阳越是不哭，大嘴越是心疼，不哭不笑才最可怕。

&ldo;他回来了，我应该笑着迎接他啊。&rdo;晋阳的声音一如往常般温柔明朗，明明悲伤的想要落泪，脸上却生生攒出一抹微笑。

罗通夫妻看着眼前的晋阳不知该说什么，他们只记得秦怀玉的夫人温柔娇媚，却忘记了，其实晋阳公主很坚强，从小长在皇宫那样的地方，她本就有一颗强大的心脏，生长环境逼的她不得不收起软弱，为了让父兄放心，为了让自己更好的活下去，她逼迫自己收起少女心，把一颗心越炼越强，强大到可以应对一切可能，直到遇到秦怀玉。

遇到怀玉了，所有的软弱眼泪，所有的少女纯真，都一一被发掘，在他面前，她爱笑爱闹，偶尔撒个小娇，甚至还会哭鼻子，可这只是在有怀玉的地方才会如此，一旦怀玉离开，她便又会坚强到坚不可催。

晋阳公主柔弱却不软弱，她所有的小女儿情态都是怀玉宠出来的，如今怀玉不在了，她便不能在像以前那样，这一生，他总宠着她，总为她打理好一切，她什么都不用担心，只需要照他安排好的去做就可以了，而这最后一程，就让她为他安排一次吧，他常说喜欢看她笑的样子，喜欢听她笑起来时清脆的声音，那她就笑着为他送行。

&ldo;怀玉哥哥，我知道你的意思，能理解你的心情，握着寄托你满满情谊送还回来的玉佩，我知道你想我活下去，可人算不如天算，只怕兕子做不到了，怀玉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要违逆你的心思，天命从来不遂人愿，我们也只能选择认命，你说对吗?&rdo;没有人注意到，漫天飞雪里，晋阳手用力压着胸口，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甜腥。

怀玉对晋阳说，想哭的时候就大声哭，想笑的时候就放肆笑，外面的一切风雨都有他替她遮挡，这一生他都没有违背自己的承诺，外人眼里的晋阳公主，明媚而温柔，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完美契合的就像一个人，可这两人分开也不是活不下去，只是没有了对方，他们便不在是完整的他们，抱着怀玉的牌位，晋阳的人生也不在完整。

☆、一分为二

灯火通明的正殿，怀玉的棺椁就停在那里，那个地方留下他诸多足迹，如今皆成一指流沙，换上新的高香，点燃新的白烛，晋阳站在怀玉棺前，眼里古井无波，没有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ldo;娘亲，这些事都由我来做，让英儿陪您回去休息。&rdo;秦汉一身孝衣出现在灵堂。

&ldo;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只有我最清楚，哪是你能做的了的?&rdo;晋阳的声音与往常一样，就像曾经无数次，他坐在那里眉眼带笑，她娇嗔的呼喊满是深情，结发为夫妻，这辈子，只有他们最了解彼此。

&ldo;锦瑟姑姑说您已经好几天没吃过药了，求您回去吃药吧，求您了好不好?&rdo;秦英稚气的脸上满是恳求。

&ldo;爹爹已经走了，您难道要让我们连娘亲也一起失去吗?&rdo;秦汉眼里泛着泪光。

&ldo;傻孩子，别担心。&rdo;她虽伤心但不至于求死，只是有些话想要和两个儿子说。

&ldo;娘亲您一定要好好的呀，爹爹一定正在看着我们呢。&rdo;父母的感情有多深没人比秦汉更了解了，父亲走了，他真的很担心母亲。

&ldo;娘亲就是想当着你们爹爹的面和你们说几句话。&rdo;晋阳轻抚秦汉的头发，她知道儿子担心什么，可是即便她不会那样选择，结局差不了多少，怀玉哥哥走了，她的心也死了，可她绝不会去殉情，因为怀玉哥哥不会喜欢，只是就算不去殉情，她的时间也不多了，有些话她想当着怀玉哥哥的面和他们说。

&ldo;有什么话非急在这一时，锦瑟姑姑熬了粥，让英儿陪您去吃一点。&rdo;秦汉自小就成熟，此次更显出一个男子汉应有的担当，父亲常说，男子汉大丈夫要做家人的保护伞，以前父亲是这个家的保护伞，如今父亲不在了，那么他便是这个家的保护伞。

&ldo;你只有这么高的时候，娘亲天天跟在你后边催你吃饭，如今倒是反过来了。&rdo;晋阳伸手比了个高度，声音里满是回忆。

&ldo;以前您照顾我，以后就由我来照顾您。&rdo;幼有所养，老有所终，从今以后，他秦汉一定会撑起秦府，好好陪伴娘亲，好好教育弟弟，一定让父亲放心。

&ldo;我的阿秦是个好孩子，这一点娘亲一直知道。&rdo;秦汉说不出此刻母亲是种什么眼神，只知道那样的眼神让他很害怕。

&ldo;你们已经没有爹爹了，如果哪天娘也离开了，你们不要害怕，一定要好好照顾彼此，知道吗?&rdo;微微烛火映衬着秦汉和秦英的脸，是晋阳这辈子最大的安慰。

&ldo;娘亲为何有此一说?&rdo;秦汉眉头深深皱起，心里不安害怕的感觉更甚。

&ldo;娘亲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们已经没有爹爹了，难道你也不要我们了?&rdo;秦英毕竟泡在蜜罐里长大，虽然过了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年纪，可是今天，面对这样的打击，说着话便要落泪。

&ldo;娘就那么一说，不必太介怀。&rdo;烛火映衬下，晋阳的脸又了白一分。

&ldo;娘亲您怎么了?&rdo;秦汉了解自己的母亲，她从来不是一个软弱的女人，绝不可能因为父亲的死就对生活失去信心，也不会抛下他们兄弟不管，说出这类似遗言的话，一定是有别的事发生。

&ldo;娘知道你们的抱负和理想与你们父亲同出一辙，身为将门之后，娘亲不会阻止你们，双锏是秦氏的家传武器，如今娘把它交给你们两兄弟了。&rdo;晋阳把双锏分别给了秦汉和秦英一人一个，兄弟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郑重的接过，捧着秦家锏就传承了父辈的梦想，母亲的意思他们懂，也会努力去做。

秦家自秦彝开始，一双金锏大杀四方，历朝历代立下无数汉马功劳，到秦汉和秦英这一代，晋阳把秦家双锏一分为二交给两兄弟，这也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好办法，至于之后会怎样就不是她能管的了的了。

&ldo;今天当着你们爹爹的面，答应娘，一定一定好好照顾彼此，一辈子都不要出现隔阂。&rdo;每说一句话，晋阳的脸都会白一分。

&ldo;我答应，娘，阿秦答应你，一定好好照顾英儿，兄弟之间永远不会有隔阂。&rdo;晋阳越来越吃力的说话声，不仅秦汉发现不对，秦英也发现了，秦汉的脸迅速变白，拉过秦英两人跪在怀玉灵前，举手起誓。

&ldo;哥哥以前受了太多苦，英儿以后要好好体谅他，好好爱护他，知道吗?&rdo;相比秦英，晋阳更心疼秦汉。

&ldo;知道，我知道，娘亲我一定会的，我一定会做到的，娘亲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呀?&rdo;秦英带着哭腔大声问。

&ldo;阿秦，英儿，是娘对不起你们，但是娘没有办法，你们不要怪娘。&rdo;晋阳的泪落在怀玉灵前，在也无法忍受，一口鲜血自嘴角抑出，晕染了秦汉和秦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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