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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维拍了几下,懒洋洋的骂了几声。
两人都盘算著自己的事,差点没听见开门的声音。郁母在客厅叫著:「小林?」他们僵了会,才反应过来,郁林想把严维藏起来,拿被单遮住,却隆起好大一块。
愣了几秒,又各自从床上蹦下来,严维去抓自己的外套,把鞋子揣进怀里。郁林这时已经把衣柜门拉开了,严维猫著腰爬进去。
郁母站在门口:「有客人?」
郁林站起来,半堵在门口。那个已经不再年轻的女人,还在试图从fèng隙中窥视。
「没。妈,不是说加班吗,怎麽提前回来了。」郁母这才笑起来:「哦,那是因为……」
严维搂著那双鞋,蹲坐在堆著被子与长裤的柜子里,挂起来的t恤软绵绵地贴著脸颊。
一丝光从衣柜fèng里透进来,柜子里一股樟脑丸的味道,让人想大口喘气。他轻手轻脚地往身上套外套,刚穿好,突然打了个嗝。
郁母走了几步,掉过头来,嘟嚷了句:「我是听见有声音。」郁林拉住她,低声道:「我有事跟你说。」
不知道他用了什麽办法,到底把人拽走了。
过了半小时,郁林把衣柜门半拉开,严维捂著嘴,还在不停的打嗝。他断断续续地说:「这下怎麽出去啊?」他们无声的抱在一起。
严维笑著说:「木头我没事。你抱这麽紧,我喘不过气来。」严惜病来如山倒,半个月的时间,整个人都瘦的变了形。突如其来的高频听力下降,让他不得不戴上助听器生活。换了家大医院,病房却没原来的乾净,两个人於是就近租了间房。
郁林的话说的越来越少了,更多时候,只是坐在严惜旁边的椅子上。
严惜每日的例行检查後,喜欢坐在简易钢琴前,就那麽坐著,不碰琴键。他是不敢碰。
他必须侧著耳朵,用他听得清的那一边听人说话。严惜离不开郁林,现在更是离不开。他们不牵手,一前一後走著的时候,严惜仰看著郁林,小孩学步似的跌跌撞撞地跟著,直到郁林停下来等他。
郁林在,他的眼睛才有焦距。
崔东如愿跟著调到了这家医院。他也是最近才知道郁林会做些吃的。
郁林煲汤,医生说哪些吃了好,就熬哪些。他拿著装满汤的保温瓶,一勺一勺喂,崔东在旁边看著,「他也没病到要人喂的地步。」郁林顿了顿,勺子放下来。
崔东手插在医师袍口袋里,语气淡淡的说:「你太照顾了对他也没什麽好处。」郁林静静地看著他,「你什麽意思。」
郁林说话声音不大,严惜却听见了,伸出右手,盖在他手上,「别生气。」郁林这才把视线移开,又舀了一勺,送到严惜嘴边。
崔东「呵」了一声,过了会又冷哼下:「呵,好啊。」他把眼镜摘下放口袋里,几步走出了诊室。郁林视若无睹,继续喂著浓汤。
严惜目不转睛地看著郁林,自从他身体坏起来,郁林越发成了他全部的寄托。
「郁林,我不能没了你。」严惜听力一差,总听不清自己用了多大的嗓门。
「我知道。」
「晚上,爸爸叫我们去吃个饭。」
「我去方便吗?」
「你就当陪我。」他知道郁林的意思,可老头子再不顺眼,到了今天,还能怎麽样。
晚上有些冷,郁林多带了几件御寒的衣服,都堆在车里。严惜换了个耳背式的助听器,肉色的,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郁林知道严惜其实在乎这顿饭。
他们把车开进铁门,停好车,郁林先下去,替严惜拉开车门。
月季花在欧式复古壁灯照she下,泛著昏黄。严惜走在前面,用力的按了几次门铃,进了屋,把自己脱下的鞋踢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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