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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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第1页）

半晌，林烟收回自虐的目光，两眼无神呆呆望著地面，嘴角忽然自嘲地往上一扬，轻声惨笑：&ldo;你以前……无论我怎麽邀请哀求，也从来没有来过我家……今天……你第一次知道我住在这里，并且……还亲自来到这里……却居然……哈哈，却居然……是为了他……&rdo;

纤长苍白的手指缓缓抬起，颤巍巍指向黎唯哲怀中的人。然而黎唯哲看样子却丝毫没有再准备理会林烟的打算，忽然一下站起身轻轻松一把打横抱起庄景玉，抬起脚步就要直接往外走去。

&ldo;等等!&rdo;林烟猛地扯开喉咙大叫一声，尽管这样做的後果，是他又一次重重咳出了几口触目惊心的血来，&ldo;等……咳、咳咳……等等……黎唯哲，我要问你，你刚刚说……你现在就要真的杀了我，可、可是你看……你到底……还是留了我一条性命……&rdo;

林烟一边这样说著，一边转头怔怔望向黎唯哲，那一双早已沐浴在深红血海之中的眼眶，事到如今，却还在拼命拼命地眨著，濒死绝望的漆黑瞳仁里，好像回光返照那般，闪烁著一抹，临终的光芒：

&ldo;这是不是因为……你对我毕竟……还是念著旧情的……对、对吗?&rdo;

他终於问出这一句期许，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力气。

黎唯哲停下脚步。从进屋到现在，他终於舍得将他那一双，一直以来都无情到只看得见庄景玉，也深情到只装得下庄景玉的眼神，第二次，投射到了林烟的身上。

&ldo;……林烟，&rdo;黎唯哲静静看他片刻，目光如水，声音如水，无波无痕，无喜无悲，&ldo;以後，不要再说这种，连你自己，都不相信的话。&rdo;

林烟心下一空，却连难过都还没有来得及品尝，就听见黎唯哲口气淡淡，用一种，好像只是在说&ldo;今天天气真好&rdo;那般的轻松口气，吐出了令他，永世再也无望可寻的冷酷话语：

&ldo;今天的事情我可以不再追究，就这麽算了。但是林烟，你知道，我从高中起就已经明确警告过你们每一个人，我最讨厌别人像一只疯狗一样，一直死缠著我不放。所以，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rdo;顿了顿，黎唯哲抬起手指温柔抚摸过庄景玉脸上，那两道刚刚被击中的地方，看著庄景玉的眼神有多心疼，对著林烟的语气，就有多阴冷，&ldo;以後，你离他远点。&rdo;

林烟听完霎时放声大笑。他倨傲地仰起脖子，笑得撕心裂肺，笑得歇斯底里：

&ldo;哈哈哈!不会原谅我?……不会原谅我!?哈哈!我告诉你黎唯哲!我不需要你的原谅!我需要的不是你的原谅!你很清楚我最需要什麽!你很清楚我最需要的是什麽!哼，既然你不能给我那个，那别的任何东西，我都不稀罕!……他妈的老子都不稀罕!&rdo;

他说到疯狂处不禁猛地扬手随意乱挥，一下就扫飞了茶几上难得残余的几件壶瓶茶杯，一时间房间里劈啪!当的难听噪音，又再一次突兀响起，刺耳不停。

&ldo;还离他远点?离庄景玉远点?哈哈!我告诉你黎唯哲──不行!不行!!我不会同意……老子绝不会同意!!!&rdo;林烟目光如火恨恨死咬著下唇，一字一句，从仿若修罗地狱的深渊里沥血挤出那般，绝望凄厉，怨恨深重，除了黎唯哲的爱之外，再也，得不到别的救赎，&ldo;你当老子是傻子吗!?离他远点……离庄景玉远点……哈哈!那样的话，那我以後……我以後……还怎麽可能……见得到你啊!?&rdo;

其实这句话一说出来就意味著，林烟已经承认，自己的确是，彻彻底底地完败了。并且还败得那麽可怜，那麽卑微，那麽无可奈何，那麽无能为力。

只可惜黎唯哲不会懂──或许也是不愿去懂，在这句话里，林烟对自己的深情，实在要远比他对庄景玉的怨恨，多得多得多。

谁让谁对谁有情，眼睛里，尽管世界那麽大，却也只看得到，那个人的身影。

黎唯哲面无表情不动声色地静静听完林烟的撒泼发疯，忽然冷笑一声，眼神危险地盯著他，阴沈道：&ldo;你还怎麽可能见得到我?呵，林烟，我不知道你怎麽还有脸，跟我问得出口这句话!好，那我倒是也想质问质问你，当初是谁背著我偷偷摸摸搞小动作，害得我，也差点儿再也见不到庄景玉的?嗯!?啊，对……我想你大概是忘记了──或者你以为当年那件事情你真的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天衣无缝，没人知道?&rdo;

林烟一怔之下，脸色顿时变得灰败起来。

黎唯哲却不肯轻易放过他。又或许是因为，今天再一次差点儿永远失去庄景玉的担忧惶恐，终於彻底地，激怒了他。

&ldo;没错，我承认，当初的确是我无聊恶劣，想要捉弄捉弄这个又土又蠢，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来惹我的庄景玉，所以才决定把他送到监狱里去，好好教训教训他的，可是──&rdo;黎唯哲危险地眯起了眼睛，犹如两片利刃，寒芒乍现，刀光剑影，&ldo;可是，我可不记得我那时候居然有坏到那种程度，不仅要让庄景玉在监狱里待上十年，而且还把他给扔到了只有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强奸犯，才待的分区里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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