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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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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玥柔声说：“思儿，你送恩贵人回宫。这里风大，会吹的脸儿生疼。”后一句是对恩琴说的，语气是母亲也没有带给过她的温暖。如玥可以想像到这个肩负使命的孩子从小至大过的大约是什么样的生活，因此不管她居心如何，都希望尽可能关怀她。

恩琴稍稍惊讶，心口热乎乎的很受用，心悦诚服地给皇贵妃行礼，依依不舍望了一眼行出宫门的马车，咬牙走了。

如玥顺着她目光看了一眼马车，不由自主又想起了孔武，于是心里不痛快带碧波回宫去了。

恩琴和思如走了一路没有对话，转弯时恩琴忽然携了思如的手说：“姐姐，你还有几年就可以出宫的，是不是？”思如被她握着，心中涌过阵阵暖流，一时很喜欢这个年轻女孩。她们的母亲本是一起长大的姐妹，所谓缘定三生大概可同样用在同性身上。

“回恩贵人，奴婢要等皇贵妃恩准才可出宫。”

恩琴凄然一笑：“还是有日子的，哎呀。”一支牡丹花长长斜斜从园内伸出，扫痛了恩琴的脸。恩琴微笑说：“牡丹花真美。”她本想摘下，伸手间想起花也有生命，怎么忍心让这么美丽的花朵枯萎在不见天日的翊坤宫为自己陪葬？

思如以为她是怕花刺扎手，主动帮她摘了下来。没有说“请贵人笑纳”，倒更像是姐姐照顾妹妹一样。恩琴接过来把玩了片刻，伤感地说：“带它回翊坤宫？姐姐还是你拿着它吧。你出宫的那一日，带着它……而我，我…”恩琴强忍下泪，淡淡地笑了：“我回去了。你出宫那一日托人告诉我一下，好让我替你开心。”

思如本就是伤感人，此刻不明所以地心痛了。重重地点了点头，替这个不开心的小贵人流下一行清泪！

皇上连续数日没有传召过任何一人侍寝，连各宫房请安都免掉。

最近接到几方面的奏章中，无不是上述鸦片已荼毒各国大部分省市，大批官员沾染鸦片。最令嘉庆震怒的是几位御史联书上奏：就在天子脚下，京城内外丧生于鸦片的官宦、旗人、百姓已经越来越多。二阿哥智亲王请求皇上微服走访一日，于是嘉庆携四位阿哥，几名内臣到京城四处一转，发现情况比预料的更严重。几条原本繁华的街市上现已成为大烟街现如今到处可见乞钱的烟鬼。甚至有人当街鬻妻卖儿换取鸦片。嘉庆回到宫中边声说“气数已尽！大清要亡国了吗？”

此次之后，嘉庆完全接受智亲王绵宁的政见，查封取缔京师大小烟馆；对待吸食鸦片的官员惩治更加严酷，以前只是削职，从即日起最高处罚为抄家发配！为官者贩卖鸦片，流放或杀头。

“早该这样！”玄聿与智亲王、瑞亲王、各郡王举杯欢庆：“康乾年间无数人为写一首诗一篇文章而遭灭门之祸，今天有人贩卖鸦片毒害世人，难道这罪还不该十倍于文字狱么？”

绵愉听他公然批评先帝作为，马上岔开话题说：“皇阿玛这次气伤了身子，秦大人经过诊断后认为皇阿玛不宜劳累，这次查抄烟毒的重任全落到了二阿哥肩上，小弟先敬您一杯。祝智亲王马到成功。”绵恺和绵忻也附和几句，四兄弟共同干了一杯。

绵忻微笑说：“明儿我给皇阿玛请安时带给他一条小小的喜讯，皇阿玛听了定开心一下子。”绵愉兴奋的问是何事，绵宁则笑问：“是不是四阿哥府上要添小王爷了？”

绵忻反问：“咦，智亲王怎么猜到？”

众人给他道喜，绵宁笑道：“我是过来人了，自然了解要当阿玛的喜悦，你的表情瞒不住的。”绵愉则问：“是福晋？还是芊人啊？不会是……别的女人吧？？哈哈哈。”

绵忻啐道：“呸，你这小子！海兰夫人嫁给我还不到一个月，是珞元有喜了，赶快告诉珞卿，做妹妹的也要抓紧哦。”这回轮到绵愉面红。

恕妃自从听了来喜儿讲述玄聿爵爷其人其事，一直对这个“唯一不肯附庸者”起了兴趣。这天派来喜儿去传珂里叶特爵爷到永福宫。来喜儿片刻回来说“偏巧爵爷不在宫里。”

“噢。”

“奴才打听到侍卫副统领舒穆碌胤琦今儿生日，爵爷给他拜寿去了。”

凝烟微笑，说：“区区一个副统领么？你下去吧。”

她想起自己每逢寿辰，收到的贵重礼物成千上万份，唯独这位傲慢的爵爷例外，真是个非同一般的狂人。

胤琦生日，没有请思如。假如未发现思如的心意他一定会邀请她的，现在知道反而一时不知所措。

两个孤单的男人畅饮谈心。玄聿叹道：“绵愉常说，咱们是三兄弟，今天还不是撇下我们去陪皇上皇后？有时候，我真觉得看不懂他。”

胤琦微笑，心想：玄聿大哥为人尖锐却天真，因而吃亏的总是他。于是问：“玄聿兄，我看您的个性并不适合宫廷，为何经常碰壁却不离开宫廷，这不是很不符你的性情么？”

玄聿笑说：“既然舍不得她，怎能离开京城？而京城没另一个地方比皇宫更好地当藏身所。至于离开京城，也无非是飘渺孤鸿，有梦无人解。不求闻达于世，但求大隐于京师。不过我已经不爱丽瑶了，你还爱着初月么？为什么今天不请思儿？”

胤琦早知他会问，望天星说：“前些天我遇到一个长相酷似初月的人，经她一骂，才晓得心中已解脱。但我对思儿是什么心思，很难缕清。还是需要时间。今天是我生日，以往回房，初月都会在房间等我……想着这些我就剧痛。只觉得在今日，不该去思另一个姑娘。

胤珂望着房间的方向，似乎在想像着初月正在那里等待自己，于是一仰首，喝干一壶酒！

思如早已换上绵愉的便装，请假出宫雇车快马加鞭来到眠香馆。

“我要找海棠。”

鷝母海棠笑盈盈地迎出来，打量一番说：“这不是上次要为倩浓赎身的小少爷吗？您不是嫌银子太贵吗？怎么样，这次和家里大人商量好了没有？”

思如眼睛不看她，反感地掏出银票说：“一千五百两。我今天就带走她。”

海棠倒是颇为意外，她处理这种事多了，立刻惊讶地说：“哎呀真是不巧，已经有人花更多的价钱替倩浓赎身了。公子您说这可怎么办？”

思如一下变了脸色，心说怎么这么不顺？真是倒楣。

海棠遂劝思如只要出价更高就还有的商量。思如看不出来圈套，赧然道：“我没有更多钱了，这些还是向我义兄借的。”

此刻倩浓摇着扇子走来说：“海棠姐，你可真是狠。这不是缺德吗？”

海棠被她顶撞，气道：“倩浓，你想怎样！吃里爬外不成？”倩浓悠然道：“不敢，只是好不容易有人肯为我赎身，我自然想离开这了。一千五百两够您再买几个姑娘了。不要惹怒了我，海棠姐你落个人财两空。”

海棠冷笑接过银票：“女儿反碗底，做娘的命苦，有什么办法？这位小少爷急不可待今晚就要和你圆房，你赶快收拾东西立刻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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